沈安溪這時頭腦中一片空白。她想搜尋一下關于沈樅淵的記憶,卻發現腦海中是空空如也的。她看著手中的那本結婚證,上面卻又清清楚楚地確定著她跟沈樅淵彼此的關系。
不知道為什么,沈安溪覺得現在的這種情況,很諷刺。如果真的是如沈樅淵所說的話,她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認得了?那她什么時候才會好起來,她的記憶,什么時候才會恢復呢?她在以前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她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她現在對過往的事情是一無所知。如果,假如,她這輩子都無法找回以前的記憶了,那她該如何是好?
再退一步講,如果沈樅淵說的是假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妻子,那么,沈樅淵又是意欲何為?
按照沈樅淵的身份地位,要捏造一個假的結婚證,并不難吧?他肯定知道她沈安溪是處于失憶的這么一個狀態中
這一剎那間,沈安溪的思維很亂,她不知道自己改如何作出判斷。這時旁邊的沈樅淵看她還是不說話,便語帶擔憂地問道:“安溪,安溪,你怎么了?”
沈安溪這時驀地自沙發處站起:“沈先生,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捐款。”
沈樅淵見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為蒼白了,心里不禁泛起愛憐。他知道這個消息對于失憶的沈安溪來說,沖擊一定是非常大的,只是不到萬不得已,沈樅淵也不想以這種方式來告訴她,他們之間的關系。
“安溪,你先不要回華英小學好么?錢我可以讓財務科的人,匯到你們學校的賬戶里。如果你離開了,我們之間就沒有了解彼此的時間了。”沈樅淵這時也站了起來,一臉誠懇地對著沈安溪說道。
沈樅淵最近公司里的事情也要處理。如果沈安溪拿了捐款就回了華英小學,那么他也得跟著她去那邊。他不能這樣扔下公司不顧。
沈安溪這時轉頭回答他道:“沈先生,我現在心很亂,不知道該相信什么。我先走了。”說著,沈安溪便拿起了桌上的手提包,轉身舉步往門口走去。
“我送你吧。”沈樅淵這時趕緊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就好。”沈安溪這樣說著,就拿著手提包出了門口。
沈安溪不知自己是怎樣出了門口,又是怎樣叫的計程車,又是怎樣回的酒店。這件事給她的沖擊太大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去消化它。
不是說她像他的妻子而已嘛?怎么到頭來,她變成了他的合法妻子?
沈安溪整個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此刻她的腦里是亂糟糟的一團。她回憶起自己跟沈樅淵的初遇,回憶起兩人相處時,沈樅淵對自己的態度,回憶起自相識而來和沈樅淵兩人之間的經歷。
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那么他為什么要對她沈安溪這么溫柔?沈安溪想起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完全是一副丈夫對自己妻子的體貼溫柔。按理說,如果她沈安溪只是長得像他的妻子的話,沈樅淵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對待她。無論怎么看,沈樅淵對待她,都像是一個合格丈夫在寵愛他的妻子。
但是萬一這里面有什么陰謀呢?畢竟她沈安溪已經什么事情都不記得了。如果她貿貿然地相信了沈樅淵的話,那么,后果會是什么,誰也不知道。沈樅淵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值得信任嗎?她沈安溪也只不過認識他短短的半個月時間不到而已。
沈安溪看著酒店房間處的天花板,覺得無比的壓抑。電視機是打開著的,當然了,沈安溪是不知道那電視節目在說些什么的。
內心無數的思緒翻涌上來,沈安溪根本無法理順它們。加之她今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想著想著,她就累了。不知不覺間,沈安溪的眼皮越來越沉重,然后她就頭一歪睡過去了。
模糊朦朧中像是有人在叫她。沈安溪一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了一個寬敞客廳的沙發處。眼前是沈樅淵近在咫尺的臉,隨即他的低沉而入耳舒適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吃飯了,安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