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過后,和煦的陽光透過緩緩散去的云層灑落。
一棟高聳的白色大樓內,女孩一身潔白的制服,穿梭于病房與走廊之間,不停忙碌。
送走一波急診的病人后,沈安溪靠著走廊的墻壁。如墨染般的星眸撩動,姣好的面容滑過一抹失落,幽幽地嘆了口氣。
不知不覺,回國已半年的時間,除了靠不停的工作來麻痹自己,她再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閉上眼睛,男人的俊眸緩緩移近,邪肆不羈的淺笑仿佛就在眼前。
沈安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他是你的小叔!不要再想,不可以再想!
她不停的提醒著自己,閉上雙眼叨念著,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身體闖入一面結實的胸膛中,薄荷的清涼裹夾著淡淡的乙醇味道撲面而來。
男人無奈的看著雙手抱頭,眉目緊閉,神色凝重的沈安溪。
“何、何主任。”她睜開了眼,看清面前的男人后,面色一頓,尷尬的紅著臉說到。
主任點了點頭,并沒有抓住沈安溪工作時間開小差的事情不放,指著對面的問診室說到:“一位病人還在那里,等你診治。”
“病人?等我!!”沈安溪瞬即語塞。
先不說自己在院中工作半年不到,資歷尚淺沒有魅力到,病人點名邀約的地步。她疑惑著,明明記得出來時,蔣醫生在診室值班。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還只是個跑堂的實習護士。
看病?!!!
不遠處,診室門外,蔣醫生雙手插兜,站在門邊。望向沈安溪時,眼中閃過一絲希翼的神色。
她大步走了過去,聽見他說:“院長剛打過電話,點名要你為病人診治。人在里面,看樣子身份很不一般。”
“您沒有聽錯嗎?我能治什么病?”沈安溪幾乎是帶著哭腔的問道。
“這位病人沒有具體說清,病例薄上描述的好像是……心病。”
深吸了口氣,沈安溪天不怕地不怕的韌性再次回歸,定了定神,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坐在桌子一端的男人,微微側身看向窗外,如雕似刻的俊顏在溫潤的光輝下,徒添朦朧。
但只是那輕輕一瞥,她便定在了哪里,難以置信的圓睜墨眸,失聲叫道:“沈樅淵!!!”
沈樅淵回過頭,望向她的一刻,無比妖孽的斂下長睫,嘴角緩慢的勾起一抹冷笑。
收起笑意起身,他緩緩來到她的面前,隨手將身后的木門推牢。
隨著一聲嵌入鎖巢的脆響,房間中瞬間安靜。
“好久不見,難道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沈樅淵起身,貼近她的耳畔,呼吸溫熱的噴薄在她的臉頰。
從出國留學到回國,三年有余。當心心念念的人終于出現在眼前,她卻一時亂了陣腳。
沈安溪故作鎮定,拿起桌上的那份病例,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說道:“請問,這位江先生,您現在有感到哪里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