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江說的慷慨激揚,但是那個帶隊的將軍也不是傻,這種情況還看不出李振江已經油盡燈枯?
大麥的到來確實給李振江帶來了希望。
他的前面還有三層人,只要越過去,騎上大麥的馬背,李振江還是有可能跑出去的。畢竟那些騎兵都被他最開始的時候解決了,沒有騎兵的干擾,李振江可不覺得他們能趕得上大麥的速度,哪怕大麥有傷在身。
將軍的話剛落下,但是已經晚了,李振江咬著牙將最后一絲力氣提起,這一下傾盡了他的所有。
人群被他推開了一個通道,隨后他的腰腹處又挨上了兩刀。
他不管不顧的沖到大麥身前,連上馬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麥采取了同樣的方式,將李振江甩在馬背上,嘶鳴著奔跑起來。
眼見如此,那將軍懊惱的同時,高喝道:“弓箭手準備,放箭!”
漫天的箭羽從天而降,李振江明知道是這樣,但是也無力躲避,他只能祈禱大麥的速度夠快,至少比箭矢的速度快。
噗嗤!
李振江一聲悶哼,他也不知道剛才那一下有多少箭插在了他身上。后背血肉模糊,感覺也不是太清晰。
大麥的腿上和屁股上扎著幾支箭,但是這幾只箭雖然扎的深,但是并沒有讓大麥倒下,他依然在奔跑著,哪怕尖利的箭只將他的肌肉割裂。
大麥的速度越來越慢,他的腿使不上力氣。
最終他由奔跑變為慢走,追在后方的眾人看到了希望,吶喊的向他們這里沖來。
真的無力回天了嗎?
不,因為吶喊聲混合著馬蹄聲從李振江前方傳來,那些騎兵同樣穿著幽州軍的服飾,只不過在肩膀上系了一條紅絲帶。
這是……
騎兵與他們擦肩而過,揮舞著武器沖入了后面追來的眾人。
騎兵對步兵的結果可想而知,完全是虎入羊群。
李振江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不是敵人。
眼皮越來越重,他顫抖著手,將任務完成獎勵的小還丹塞入口中咽下去后,就感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從那股騎兵到來的時候,手冊任務就顯示完成了。
李振江知道自己的傷勢如何。
雖然他生命力遠超常人,可是這么重的傷,在醫療發達的現代社會背景下都很難活下來,更何況這個了醫療技術簡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
不管小還丹是什么功效,反正都要死了,試試也許能活命。
陳乾目光陰沉的看著滿身是血的一人一馬,心緒難以平靜。
他很憋屈,不是因為讓他連夜趕來救援的問題,而是他趕到了,但是正主似乎要掛了。
他在戰場上多年,什么樣的傷勢沒見過,像李振江這樣的,幾乎就沒有誰能活下來。
來救人,結果人沒救下來。知情的倒是行了,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他故意陷害李振江,以為他是七皇子的人。他是王家的人,但不是七皇子的人。王家是王家,七皇子是七皇子,哪怕王家支持七皇子,在沒有王家的指示前,他們這些附屬勢力是不能自作主張的,要不然,他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殺!一個不留。你們幾個趕緊回去找醫生。剩下的人,如果敵人肅清不凈,不可戀戰,等會兒在城中找一下大夫,明白嗎?”
“是!”
大麥喘著粗氣,慢慢的跪倒在地,他已經站都站不住了。
眼見陳乾到來,他沒有從陳乾身上感覺到惡意,所以他歪著腦袋示意陳乾趕緊看看李振江如何了。
陳乾被大麥人性化的樣子驚住了,沒想到大麥竟然如此通人氣。再看看大麥身上的傷勢,忍不住贊嘆李振江找到了一匹好馬。
大麥的傷勢要比李振江輕多了,陳乾初步檢查了一下就知道沒什么大事,到時候抹上一些草藥,休養一段時間就無大礙。
到是李振江的情況,他不敢輕舉妄動。
內臟都能看見,他真不覺得李振江能活下來。
不過按理說,李振江這樣早就應該沒了呼吸,可是李振江的胸膛依舊起伏著,哪怕非常微弱。
曲黎眼見事不可為,早就與林語騎馬跑路了,連帶來的軍隊都不管了。
曲家算是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