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今天顯得心緒不寧。
自從被老李打了板子,他們這些人就一直待在王府上從未出去過。
日子一天一天平淡的過去,秋兒很是思念李振江在京城的日子。那種快樂是她以前從未體驗過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秋兒每天思索的內容無非就是這些。
只不過,她雖然覺得王爺自己跑出去了不帶上她是有緣由的,可是心中還是不舒服。
哀怨的她每天都是滿臉愁容。
可是,今天早上起來她就感覺胸口悶得慌。按理說,她現在的身體素質是不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就是老李那三十板子都沒讓她感覺到太多的疼痛,然而,這種不適的情況就是發生了。
起初的時候她也沒太當回事,以為自己思念成疾。但,到了中午的時候,她開始變得思緒煩亂,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要離她遠去。
“王爺……”秋兒一聲悲呼……
李振江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身子一陣陣的虛弱涌起,他知道這是自己失血過多造成的。
看著仍然蜂擁而來的士兵,李振江顫抖著握這戰刀,咬著牙艱難的提起身體的力氣去面對那些人。
這些人被他殺得有些怕了。
接近六百的尸體倒在這里,這是一個人能辦到的嘛?
不管是不是人辦到的,眼前的情況做不了假。
李振江已經要油盡燈枯了。
此時的他,后背血肉模糊,左臂無力的耷拉著,胸口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隱約間透過骨骼能看見里面的內臟。
難道……李振江不敢想下去。
陳乾作為幽州城內三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家主,手中自然是掌管著幽州內的一舉一動。
曲黎私自調動兩千精兵直奔幽北縣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他。
按理來說,這種私自調兵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只不過在這里,天高皇帝遠的,也沒人管,他不出聲,另外的那家也不出聲,他們其實都巴不得曲家損兵折將呢。畢竟曲黎能調動的也就是屬于他那一派系的軍中人,如果折損在外面,就是對曲家實力的一種削弱。
陳乾也不想管這事兒,曲黎愛去哪里浪就去哪里浪好了,干他屁事?
奈何,就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收到了一份王家的密令。
密令的內容就是要他注意一下幽州城的最近動態,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現。同時也告訴他,那個可疑的人物很有可能是當今的秦王,也就是他未來的頂頭上司。
王家讓他必要的時候可疑伸出援手結個善緣。
陳乾知道王家一直支持的是七皇子李澤天,怎么現在又要去巴結六皇子了?想不通,所以他也不去想。他名義上是陳家的家主,其實他還有一重身份,他是王家的客卿。
聽著不錯,實際上他們陳家就是王家的附屬家族。
主家說了怎么辦,他就要怎么辦。
當天晚上,他就立即派人著手調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當得知曲黎調兵的去向與李振江的去向相一致的時候,陳乾坐不住了。凌晨,他立即點上三百騎兵,一路向幽北縣疾行而去。
李振江目光暗淡,手握刀的力氣幾乎都沒有了。
“唏律律!”隱約間,李振江好像聽見了大麥的聲音。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自己應該是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可是當他感覺到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猛然抬起頭來,看見人群外高大的大麥正打著響鼻焦急的向這里望來,并且還嘗試的進來。
“你這……”李振江指了指大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可是感動過后更多的是愧疚。他不想將大麥也搭進去,可是大麥還是跑了回來。
看著他身上的傷口,李振江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又跑回來的。
不過,這一刻,一直壓抑的李振江發出了暢快的笑聲,“好啊!就讓我們兄弟二人盡情的殺上他個天翻地覆!”
李振江說的暢快,其實他已經沒有什么力氣再大殺四方了。
“不好!他要逃跑,快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