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又大了,龍津溪已經被渾濁的泥沙攪亂,天頓時暗了下來。
狄克森起身關上了露出一條縫的窗子,然后扯上窗簾,打開了燈。
“不是什么案子。”佳華喝了口茶,連忙擺了擺手,“只是一個謎語,嗯,或者說是密碼這類的東西。”
我盤著腿,蜷縮在沙發上,雨天還是有些涼的,我伸出拿起毛毯蓋著腿。
“密碼?”狄克森站在窗邊,好奇地問道,“什么密碼?”
“這個說來話長。”佳華陷在沙發上,打著哈欠,“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作家‘衛風’?”
“哦!”狄克森眼睛冒光,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莫不是寫出偵探小說《十七式棋局密語》和《風云棋局》的衛風?”
狄克森瞥了一眼佳華的茶盞,連忙給他斟滿了茶,自己則是搓著手,專心致志地等待著答案。
佳華伸手拿起茶盞,抿了口茶,輕輕地咳了兩下。
“衛風正是我爺爺。”佳華驕傲地說道。
“啊!”
我直起腰來,腿上的毛毯滑到地上,我連忙拾了起來。
“小子,你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啊,要知道是這樣,我肯定去好好拜訪一下。”我顫巍巍地拿起茶盞,抿了口茶,“他可也是我的偶像呢,算得上安豐縣乃至新南市,最頂級的作家了。”
“哈哈,我爺爺要是聽到你這樣說,怕是不讓你去呢。”佳華笑著說道,隨即語氣一變,“只是他老人家幾天前已經離世了。”
我和狄克森面面相覷,不免有些驚訝,雖然說偵探作家在這個地方不算是太體面的,但也不應該完全不知道這種事情啊。
“可是外界都沒有傳出過他去世的消息啊。”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其實不知道很正常。”佳華嘆了口氣,“他老人家性格孤僻,不喜歡跟人交際,大部分時間都在方丘嶺別墅住,我老爸和幾個叔叔都很少能夠見到他。”
“他不會卷進什么案子里面了吧?”狄克森眉頭緊蹙,急切地問道。
“當然不是。”佳華連忙擺了擺手,“其實他在遺囑中說過,不要張揚,簡單辦個追悼會就行了,不過我相信這兩天很快就會傳出去的,畢竟也不會是太秘密的事情。”
“那么你說的謎語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情況?”我也覺得事情變得奇怪起來。
“我爺爺是死于心臟病的,頭天晚上去世,第二天才被發現。”佳華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我相信你們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他老人家的事情。”
“嗯,聽說過一些。”狄克森沉吟道,“他曾經是職業棋手,在圍棋、中國象棋、國際象棋三大棋類都有很高的造詣,退役之后成為自由寫手,作品全是精品,本本暢銷書。”
“這些還只是他人生的一小部分成就。”佳華感慨道,“他年輕時,曾經拿過很多比賽的大獎,退役后寫小說也是獲得很多獎項的,說起來我其實也算是富三代了,哈哈。”
佳華頓了一下,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