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一絲細雨飄入窗子,緩緩地劃過臟兮兮的玻璃。
遠處的云層輕悠悠地翻滾,灰色與白色交融在一塊,偶爾還有一閃一閃沉悶的光芒。
龍津溪水,從北山水庫蜿蜒流下,穿過市區繁華的土地,帶著一絲渾濁的泥土,一清一濁,像是水彩畫。
市郊的人起得早,但是并不熱鬧,市區的人起得晚,卻在車水馬龍之中輾轉反側,而我們夾在中間,顯得剛剛好,恰如其分。
狄克森吃完早餐便去練琴了,我則是準備好好休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電影。
今年的情況有些特殊,從過年開始便一直宅在家中,好不容易可以安心出去,卻又遇上了龍舟水。
幸好我和狄克森,都是能夠耐得住寂寞的,一個閑來無事練琴,一個閑得蛋疼看電影,相得益彰。
只是手上的稿子有些潦草,幾個月的時間很難得,卻在沒有靈感之中悄然流逝,不免有些苦惱。
微風清涼,吹入屋中,顯得很愜意。
我癱在沙發上,打著哈欠,按著遙控器。
電影的畫面很精彩,但是我的思緒有些繁雜。
大概是之前的事情一直讓我耿耿于懷吧,美國的那段經歷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狄克森打聽到了一些很奇妙的事情。
赤月,肯定是一個很神秘的組織,狄克森或多或少跟它有些關系。
不過,好在我們的生活并沒有發生什么變化,我們依舊是在創作中度日。
我沒有什么心情再看下去了,任由電影播放著,內心卻越飄越遠。
忽然,一陣刺耳的鈴聲將我召喚回來。
“來了。”我回應道。
我跳下沙發,穿著拖鞋,步伐有些慌亂。
“誰啊?”我拉開了插銷,將門打開。
“你還是這樣邋里邋遢的。”
來人將一盒禮品扔在我手上,然后徑直走進屋子里。
“佳華,你怎么有空過來?”我將盒子放在桌子上。
“肯定是有空啊。”佳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林佳華,是我三年前在一家咖啡店認識的書迷,雖然對于我的書抱怨許多,但是難得還有人喜歡看,我也就跟他成為了朋友,他經常會拎著一盒禮物,猝不及防地跑到家里來,只是很多時候,他都完美錯過了和狄克森的見面。
“有什么事嗎?”我沏好茶,端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沒事就不能來了?”佳華四下看了看,“你這房子最近裝修過嗎?”
“沒有,只是刷了遍漆,以前的漆有些脫落了。”我端著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
“最近怎么樣?有寫新書嗎?”
佳華忽然轉移了話題,讓我有些尷尬。
“額。”我尷尬地撓了撓頭,“其實最近都沒什么思路,你看我這不是在看電影找靈感呢。”
“是嘛。”佳華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dvd盒子,“《尼羅河上的慘案》,這可是老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