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狄克森眨巴著眼睛,“我可沒有這么說。”
吳敬勝笑了起來,我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有狄克森一臉懵地看著我們。
狄克森這個人就是這樣,瞞不住事情,當然或許是我們太了解他的關系吧,他只要稍微狡辯一下,我們就能夠馬上揭穿他的偽裝。
“算了,兩個神經病。”狄克森帶著嫌棄的眼神看著我們,“這次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真的還沒有解決問題。”
“明白。”吳敬勝笑著站了起來,“我去帶那個李偉明上來。”
吳敬勝繞過講臺,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過了幾分鐘便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人,正是李偉明。
李偉明算得上是那種嘰歪嚴肅的代表者,瘦小的身子直直挺著腰,手背在身后,神氣活現,脖子上掛著口哨,一眼便看得出來是什么老師。
大概是習慣了仰著腦袋用鼻子對著人,哪怕真的低了頭坐在椅子上,身上還是帶著一絲難以接近的氣場。
我似乎看出了這種人未來的命運,那便是被人排擠出去,到了老年時,依舊是頑固不化的模樣,很不親切。
“李偉明是吧。”吳敬勝潛意識般翻開筆記本,“今年多少歲?”
李偉明嚴肅的表情有些令人厭煩,但是仔細一看,顫抖的身子卻在暗示著,嚴肅可能只是一種習慣罷了。
“三十九了。”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在學校工作多少年了?”吳敬勝毫無感情地提問著。
“五年。”
李偉明正襟危坐,時不時扭了一下身子,大概是屁股長了癤子。
“對于黃健的死,你有什么想說的嗎?”狄克森接過話茬問道。
“沒什么看法,一個該死的人,沒必要說什么。”
李偉明是帶著恨意,咬著牙說的這一句話,雖然極力忍耐,但是顫抖的聲音,使人明白他們之間不愉快的關系。
“你們之間有矛盾嗎?”
狄克森看了看我和吳敬勝,然后手指敲了敲桌面。
“當然。”李偉明說話很痛快,“那種人和很多人都會有矛盾的,畢竟仗勢欺人的人,誰都不可能喜歡的。”
狄克森大概很喜歡這種詢問的模式,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卻要故意挑逗一下別人。
“那你知道他和誰有矛盾呢?”狄克森手指在桌子上敲出了一首曲子。
“多了去,剛才你們叫上來的幾個人,幾乎都跟他有矛盾。”李偉明抱著手,伸直了腿,“例如那個杜凱文,被黃健戴了綠帽子的事情,應該早就傳遍學校了吧。”
狄克森的手指停止了律動,改為在桌子上畫圈。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狄克森無奈地笑了笑,“還有嗎?”
“還有就是校長了,都被騎到脖子上拉屎了,還跟著人賠笑,誰知道有什么把柄在黃健手上。”李偉明沒好氣地說道,“說白了吧,你們剛才請上來問事情的人,基本上都是跟他有矛盾的。”
“那你跟他有什么矛盾呢?”吳敬勝突然問道。
“說起來還真的是不共戴天的矛盾呢。”李偉明伸手摸著自己的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