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往后倒去,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房間死一般寂靜,如果不是窗外的風,我大概以為自己身處夢中。
劉明的眼帶著血絲,惡狠狠地瞪著我們,從左到右,從我到狄克森,再到吳敬勝,好像猛獸在細細看著獵物。
“冷靜,冷靜。”
吳敬勝慘白著臉,站起身來努力安撫著眼前的年輕人。
劉明呆呆的,過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臉色變得有些青。
“不好意思。”劉明舔了舔嘴唇,扶起椅子坐下。
狄克森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大概是看的人多了,有些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
“你很信任他。”狄克森毫無感情地說道。
“是的,他就像我爸爸一樣。”劉明的眼角帶著一抹淚。
“可是父親也會犯錯。”狄克森緩緩說道。
“呵。”劉明笑了起來,帶著輕蔑的鼻音,“誰都有可能,他不可能會犯錯。”
“為什么呢?”狄克森摸著耳垂,嘴角上揚。
我很習慣狄克森的這種模樣,每當他覺得某件事物有趣時,總會做出如此的姿態,狄克森曾經自我調侃,覺得摸著耳垂,帶著笑容,像極了一位美女看到心上人。
只是在被他看著的人,總是會認為那是一種輕蔑與不屑。
“因為我了解他。”劉明眼里帶著一絲悲傷,“那么老實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去犯罪呢?說實話,如果他真的會這么做的話,當初也不會被戴帽子。”
狄克森點了點頭,帶著無比滿意的表情,像極了在廁所吃屎的模樣(額,我當時是這么想的。)
“你倒是個很不錯的徒弟。”狄克森伸了伸懶腰,“如果你師傅知道了,大概會更疼你。”
“他已經很疼我了。”劉明說道。
說起來,當時我對于這個年輕人充滿了敬意,能夠讓狄克森認栽的,還是極少數的。
劉明離開后,屋子里的兩個人又開始抽煙。
“人生無常,歲月漫漫。”狄克森叉著腰,大笑道。
“難得你這么感慨。”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只是案子還沒有搞清楚呢。”
“還剩下什么人?”狄克森抽了口煙,瞇著眼睛問吳敬勝。
“嗯,我看看。”吳敬勝叼著煙,面目有些猙獰,“好像還有個叫做李偉明的老師。”
“就一個了?”狄克森反問道,“前后門兩個保安加上食堂師傅,還有校醫什么的。”
吳敬勝合上筆記本,吸了口煙,然后吐出一陣煙霧。
“校醫昨天晚上回家了,早上來的時候,已經被攔在了門外。”吳敬勝看著手機,“保安和食堂師傅倒是有待于調查,只是保安室和食堂都有監控錄像,調查起來并不是很難。”
“這么說的話,嫌疑人的范圍也就這些了。”狄克森握著煙斗,食指輕輕地敲著,“接下來查一下李偉明,就算是解決了一大半事情了。”
“哦?”吳敬勝將煙掐滅,眼睛帶著些許興奮,“這么說的話,你貌似已經有了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