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在學校很囂張?你知道嗎?”狄克森問道。
“算是知道一些吧。”劉明說道,“但是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沒怎么注意。”
“今天早上六點到八點,你在什么地方?”吳敬勝開始了常規詢問。
“嗯,起床,然后和師傅一起吃飯。”劉明皺著眉頭思索道,“再然后,我回了宿舍一趟,最后就是和師傅一起下去操場,就聽說了黃健老師的死訊。”
“對了。”狄克森忽然插話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趙琪這個人。”
劉明愣了一下,然后尷尬地笑著道:“沒有,學校的人我基本上都不怎么認識。”
“是嘛。”狄克森拿起了煙斗,在手上把玩著,“那么你知不知道十年前發生在學校的自殺案?”
“這個就更不清楚了。”劉明不明所以,“你們問這些,不會是黃健老師跟這兩個人的案子有關系吧?”
“啊。”狄克森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他就這么個人,你不用理他。”吳敬勝臉上帶著笑,“劉明是吧,我想聽聽你對于黃健老師的評價,可以嗎?”
劉明有些為難,然后笑著說道:“其實吧,他這個人確實有些煩人,有的時候也是咄咄逼人,但是在對待工作上面,他確實是個好老師,一半好一半壞吧,人都是這樣的。”
狄克森對于眼前的這個人,忽然來了一些興趣,便探出身去。
“劉明,你這個人聽有趣的,總感覺你在這個學校像一個透明人一樣,什么都不知道。”
劉明笑了起來,說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不就是人生最基本的道理嗎?黃健跟我是朋友,但是我的選擇就是盡量不去了解他。”
“為什么呢?按道理來說,跟人交朋友,應該將人了解得干干凈凈才對。”吳敬勝疑惑地看著他。
“也許你是對的,但是那只是你的準則。”劉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知道我臉上的傷疤怎么來的嗎?”
“愿聞其詳。”狄克森瞇著眼睛,帶著一絲溫暖的笑容。
“我今年才不過二十一歲,看看學校的那些人,到了我這個年紀,應該是上了大學了。”劉明苦澀地笑了笑,“而我呢,五歲母親去世,十二歲父親去世,家里的叔叔養我到十八歲,就將我趕了出去,學自然也不能夠上了,這道傷疤也是被趕出去的那天晚上被人劃傷的。”
“為什么劃傷你?”狄克森問道。
“問的很好,剛開始我也不知道,后面才想明白,一個人喝醉酒,就算跳樓自殺,你也別搭理他,我就是活該,那人喝醉后,躺在地上睡覺,我卻要帶人家回家。”劉明眼里帶著淚光,“他劃得不好,本來應該是要劃到我脖子的,可惜了。”
“原來如此。”狄克森嘆息道,“那你是怎么來到這個學校當維修工的?”
“因為遇到了我師傅,他看我可憐就收我做義子,順便帶我找了這個工作。”劉明一說起杜凱文,笑得跟花一樣。
“你覺得你師傅是什么樣的人?”狄克森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煙斗。
“嗯,脾氣有些大,說話有些直,但是很善良。”劉明笑了笑,“他就是個老小孩而已。”
“聽說。”吳敬勝猝不及防來了一句,“黃健綠了你師傅,所以你會不會懷疑黃健的死跟他有關系呢?”
“放屁!”劉明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緊緊地握住拳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