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到了差不多十點半。
人群的焦慮感微微有些散去,每一個人都在思考著自己的事情,全部安靜地坐在一樓大廳的椅子上,只是看起來氣氛還是很壓抑。
“張啟新。”狄克森習慣性地叼著煙斗,聲音沉悶,“上來吧,有點兒事情問問你。”
張啟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翹著二郎腿,手中拿著個小鏡子,頗有少爺模樣,仔細整理著自己蓬亂的頭發。
被狄克森這么一叫,他有些懵,但是馬上就明白了。
“好的。”
他站了起來,將鏡子揣進了口袋里,然而手還是不自覺地在整理著頭發,好像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不得不說,張啟新這樣的公子哥,看起來倒是不太符合他的身份。
一雙人字拖,邋里邋遢地套上一件外套,下身穿著一件不太厚的褲子,左手腕戴著念珠,右手戴著戒指,一條龍尾紋得有些過了,直接從衣袖下露了出來。
但是看得出來,他對于臉的保養倒是很上心,各種各樣的保養品痕跡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甚至他還描了眼線,現在的年輕人對于美還是很上心的。
“坐吧。”狄克森推開二樓會議室的門,指著椅子道。
“警官,你們問我沒什么用啊。”張啟新嚼著口香糖,說話含糊不清。
“啊,只是例行公事。”吳敬勝一把將門從里面鎖好,然后走到了張啟新身后,“坐吧。”
張啟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垮著,然后翹起了二郎腿,嘴巴不停地咀嚼著。
“聽說你父親是風源集團的老總張安。”吳敬勝倚著桌角,從懷里掏出了筆記本。
“嗯,原來警官你認識他嘛。”張啟新咀嚼的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
“當然。”吳敬勝笑了笑,“算了,說說你的事情吧。”
“嗯,你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張啟新繼續著咀嚼。
“你的成績怎么樣?”吳敬勝帶著微笑問道。
“額,警官,這算是什么問題?”張啟新還是繼續著咀嚼,“還不錯吧,在這破學校就那樣。”
“這學校還不錯吧,不算破。”
狄克森打了個哈欠,臉上帶著和吳敬勝一模一樣的微笑,看起來都有些虛假,卻帶著阿諛奉承的感覺。
“比起惠州那些學校,這里差多了。”張啟新笑著說道,“不過對于我這種人來說,還不錯,畢竟我根本不需要上學就可以獲得成功。”
狄克森隨手拿出了煙斗叼起,瞇著眼睛笑著走到了張啟新身后,將兩只冰冷的手搭在張啟新的肩膀上,突如其來的寒意讓張啟新有些猝不及防,一陣顫抖讓他有些泄了氣。
“這么說來,你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呢?”狄克森斜眼看著張啟新。
“額,因為我老爸不讓我輟學。”張啟新難受地掙脫了狄克森的雙手,“他老人家還是希望我能夠繼續讀下去,然后考上大學。”
“是嗎?”狄克森冷冷地說道,“這么說,如果他要是知道你溜進女廁的話,大概會打斷你的腿吧?”
張啟新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臉色立馬由紅潤漸漸地變成慘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