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克森不得不承認,他的人生之中再也沒有這樣難受的體驗了,以至于在案件結束之后,他對于視頻之類的東西,產生了一定的障礙。
吳敬勝拿出來的那段視頻,比起之前的視頻要長一些,大概在十幾分鐘左右,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段黑屏。
在沉默無聲的一段黑屏之后,畫面忽然明朗起來,卻是一片白茫茫。
等畫面的聚焦結束之后,在白色之中才出現鏡面的光澤,原來是白色的墻面瓷磚,淡淡的泛著柔和的光芒。
“看起來像是在浴室之類的地方。”狄克森呢喃道。
畫面晃動了一下,然后緩緩地轉動了一下,我們才明白這并不是浴室,而是一個公共廁所,在鏡頭的轉動之下,我們慢慢地明白了這個鏡頭所要展示的事情。
“女生廁所?”我心頭一驚,“是嗎?”
狄克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在鏡頭之中,明亮整潔的地板上泛著光,一陣黑影忽然出現在門口,想必是拍攝者在此等待了許久。
當門口的黑影漸漸地走近的時候,拍攝者快速竄入了隔間,伴隨著劇烈的抖動,但是聲音卻小到了幾乎聽不到的地步。
接下來的鏡頭畫面,令人有些難受,是從隔間門板的縫隙拍攝的,兩側黑色加上中間的白光,使得畫面看起來非常模糊,等待了一小會兒的聚焦之后,畫面才清晰起來。
門口的人已經走進了廁所,從背影看過去,來人是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衛衣。
那人左顧右盼,沒有一絲慌張,大概對于這種走進女廁的事情已經很習慣了。
在確定沒有人在的情況下,他終于行動了,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不過由于鏡頭的關系,我們并沒有能夠看到那東西的具體模樣。
“我猜。”狄克森的聲音很小,“那就是微型攝像頭了。”
“這么說來,拍攝者又是黃健嘍?”我說道。
畫面還在繼續,那人拿出東西之后,迅速鉆進了隔間,搗鼓了一會兒之后就出來了。
這時,拍攝者已經按耐不住了,他伸出了黝黑的手,輕輕地推開了隔間的門。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直接將他拖了出來。
在鏡頭面前,那人被徹底暴露出來,這一次又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是他?”狄克森有些感到不可思議,“張啟新!”
張啟新那張驚恐萬狀的臉,就那么被暫停在畫面上,看起來如此諷刺,誰都不可能想到這樣的一個孩子,居然做著如此不堪的勾當。
“看來事情越來越復雜了。”狄克森呢喃著,“黃健的手段還真的是高明,有著這樣的把柄,怪不得能夠在這個學校叱咤風云。”
“也怪不得會被人殺了。”吳敬勝在一旁說道,“這樣的人,掌握了這么多的東西,遲早是會死的,而且會死得很慘。”
視頻的結尾,是黃健取出了隔間里面的微型攝像頭,但是我們現在知道,的事情,并沒有被公之于眾,可想而知黃健利用手中的把柄,做了很多事情,張啟新會是殺害黃健的兇手嗎?
“看來我們有必要再去審一審這些人了。”狄克森叼起了煙斗,深情款款地望著天空,“烏云散去了。”
“先審哪個?”吳敬勝無聊地踢著石子。
“張啟新。”狄克森將煙灰磕掉,“年輕人總歸是不可能沉得住氣的。”
我們三人再一次慢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