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和往常一樣,我又睡過頭了,當我急匆匆地爬起來推開門,準備去洗漱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狄克森也睡過了頭,這很難得,同時我也松了一口。
“好好睡吧,難得偷懶的人。”我搖了搖頭笑道。
洗漱,煮粥,一切有條理地進行,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像極了保姆,只不過我拿得工資可能更多一點,畢竟不是誰都可以住在這樣的房子里面的。
狄克森的家庭條件比我好太多了,在安豐來說,算得上是小康家庭了,他的父親在廣州工作,母親的情況則很少聽到他提起過,其實狄克森對于自己的家庭情況很敏感,我也是在他偶爾高興的時候,才能夠打聽到一些情況。
在很長時間的相處之中,我漸漸地摸清了狄克森的脾性,他總是有一些十分敏感的問題,任何人都不可以問他這些問題,其中包括了他神秘的家庭情況,還有他的初戀情人,也是他唯一所愛的人,以及他的作品。
關于狄克森的那個初戀,我至今都不太清楚她的全名是什么,只知道他經常無意之間念叨起敏兒兩個字,我想這也是為什么狄克森對于林敏兒有些討厭的原因所在,他并不喜歡別人提起這兩個字,似乎那只是他一個人的專屬。
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是聽老陸說的,狄克森的過往并不是很順利,尤其是大學的時候,敏兒的死帶給他極大的打擊,包括他師父和好兄弟的死,美國的那段旅行似乎正在發揮著極大的作用,最近狄克森總是在翻看以前的相冊,當狐貍說出“赤月組織”的時候,我大概知道以后的生活將不再平靜了。
我拍了拍腦袋,及時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抬起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八點了,該叫狄克森起床了。
“喂,老狄。”我輕輕地敲著狄克森的房門。
“哦,來嘍。”狄克森懶洋洋地說道,然后打開了房門,“幾點了?”
“八點了,看起來睡得不錯嘛。”我看著他亂蓬蓬的頭發,笑著說道。
“還行。”狄克森打了個哈欠,然后拖著身子走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起床太晚的原因,狄克森吧唧幾下就解決了,搞得我也跟著他急匆匆地吃完了,吃完飯后又是我洗碗,狄克森自顧自開始打電話給林遠,昨天晚上的時候狄克森已經約好了,現在只差和林遠約個地方碰面了。
我們很快就收拾完成,開著車子先到《新南日報》出版社的門口,但是很意外的是,等著我們的并不只是林遠,還有一個拖油瓶一般的林敏兒。
“這,不太好吧。”狄克森沒好氣地說道,“姑娘,我們可不是去游玩的。”
“我知道!”林敏兒氣呼呼地拉開了后車門,然后坐了進去。
“你們應該不介意吧,余先生?”林遠跟著林敏兒坐了進去。
“額。”
我看著狄克森,見他沉默了,然后轉過頭看著林遠拉上的車門,心說你都拉上車門了,我特么肯定是沒辦法介意了。
“當然,不介意。”我笑哈哈地說道,“記得系好安全帶。”
狄克森和林敏兒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我和林遠為了免于尷尬,只好唱起了雙簧,結果當然是更加尷尬了,看來這兩個人的脾氣都上來了,最后我敗下陣來,喝了口水,然后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