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走了?”吳敬勝抬起頭看了一眼市場的招牌。
“當然。”
狄克森站在白塔社區的門口,瞇著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拿出了很久未曾動過的煙斗,但是我并不打算讓他抽煙,于是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哎,病還沒有好。”我一把奪下了狄克森手中的煙斗。
“得,好吧,就依你。”狄克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陸,案子的事情可能沒辦法了,我還沒有任何有用的思路,尸檢如果出來的話,我再去看看。”
老陸嘴上叼著根煙,還沒抽幾口,就被風吹著燃了一大半,衣服上掉了一大團煙灰,他拍掉了煙灰,然后用袖子擦了擦。
“那行,不過最好你能夠再十號之前搞定,要不然。”
“抱歉,可能沒辦法。”狄克森壓低了聲音,“我只是個凡人,不是神,這些線索很顯然無法拼湊起完整的真相。”
“老狄,我希望你盡力而為。”老陸拍了拍狄克森的肩膀。
狄克森怔怔地看著兩個人鉆上了車子,然后輕輕地哀嘆一聲,隨著車子漸漸地駛遠,他忽然晃了晃身子,險些栽倒在地,幸虧我及時出手扶住了他。
“老狄,沒事吧?”我趕緊扶起狄克森。
“看吧,真是為難我,我只是個作家罷了。”狄克森的臉色蒼白。
“你別想太多,老陸的脾氣就是這樣,畢竟他那么看重你。”我攙著狄克森走到了車子前,“走吧。”
等我們到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五點了,狄克森躺在后座上,全身蜷縮成了一團,顯然有些難受,但是當我提議是不是要去醫院的時候,他馬上大喊著不要,然后蹦跶著跑進了家里。
“你真的不去看看醫生嗎?”我反手鎖上的大門,看著拿著水壺拼命喝水的狄克森。
“我沒事的,腸胃炎已經好了,只是輸液有點兒傷腦子而已,睡一覺就沒事了。”
狄克森一說完,立馬放下了手上的水壺,像只大黑耗子一樣竄進了自己的臥室。
“真是的。”我從懷里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淑雅的電話,“對不起啊,淑雅,狄克森的狀態不太好,我可能得在家里照顧一下他,晚上的約會就不去了,實在是抱歉。”
“這樣啊。”淑雅柔聲說道,“他沒事吧?要不帶他來醫院再看看?”
“啊,沒事的,他就是有些用腦過度。”我尷尬地說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我會送他去醫院的。”
“那好吧。”淑雅依舊是那么溫柔地說著,隨后掛掉了電話。
“拜拜。”我看著手上的手機,哀嘆道,“老狄啊,老狄,約會也是你提的,現在我可是被人厭惡死了,臭小子。”
我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又開始做晚飯,狄克森還在臥室里面待著,我實在是不放心,做好飯之后,我直接拿鑰匙打開了狄克森的房門。
“你小子不是睡覺嗎?”我皺著眉頭看著在窗前抽煙的狄克森,“怎么又抽煙?”
“啊。”狄克森扇了扇眼前的煙霧,“哈哈,好尷尬啊。”
“你真的是。”我大跨步走到狄克森的面前,“拿出來。”
“拿著。”狄克森像泄了氣的皮球。
我一把拿過狄克森手上的煙斗,氣呼呼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照顧你,推了和淑雅的約會。”
“哎呀,這樣啊。”狄克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你就去嘛,我不用你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