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位置在廁所的正中間位置上,顯然兇手想要表達什么意思。”狄克森冷靜地說道,“看起來很像是一種暗示,心理暗示,想必這對于他來說很重要,而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太過于整潔了,如果不是兩個保安特意叫死者的話,普通人一進來說不定連尸體都不會去在意呢。”
“也是,兩個保安跟死者的關系確實是非常好,要不然去不會去打開行李箱。”老陸叉著腰站在客廳,“說實在的,我都有點兒懷疑兇手是不是有潔癖了。”
“他確實是有潔癖。”狄克森輕聲說道,“我剛才注意到盥洗臺上有擦拭的痕跡,有可能兇手曾經在那里簡單處理過死者的耳朵。”
“嗯,這點兒我也注意到了。”吳敬勝說道,“盥洗臺上的洗發露、沐浴露等等都擺放得很整齊,相反死者的床上,書房里面看起來都不算是太整齊,顯然,兇手接觸過的地方,除了清理過痕跡之外,還多多少少進行了整理。”
“強迫癥,潔癖,兇手的心理素質挺不錯的,我們面對的有可能是個具備反偵察能力的人,同時絕對是個高智商的偏執狂,他極力減少自己的犯錯,甚至達到了瘋狂的地步。”狄克森呢喃道,“但是,這一點偏偏就是我們所能夠利用的地方,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越是極力減少錯誤,越是容易犯錯,死者并不是有潔癖和強迫癥的人,過分整齊的地方完全是兇手的手筆。”
“這樣的兇手能夠在現場遺落下什么樣的訊息呢?”老陸突然問道。
“嗯,接下來是我猜測的幾點,僅僅是猜測,并不作為重要的關鍵點。”狄克森看了看書房道,“書房里面一定缺失了東西,高智商的偏執狂是不可能放棄這種地方的,我想他也很慌0736被我們找到,這類人其實是可以在一定時間之內克服潔癖和強迫癥的,只是在于如何分配上面,也就是說,兇手并不是很側重廁所,因為那里就算是暴露,也不會存在著威脅。”
“嗯,有道理,然后呢?”老陸接著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找到書房里面遺失的物品,當然我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也許兇手根本就沒有拿走,也有可能早已經被兇手毀掉了。”狄克森輕輕地嘆息了一下,“現在所能夠調查的點,實在是太少了,物證和人證不足,也許我們只能夠寄托于對于死者生前信息的調查,以及對于兇手的心理寫照分析了。”
“看來十號的預告信,我們沒有辦法阻止了。”老陸忽然緊張起來,“但愿兇手能夠露出狐貍尾巴,要不然又得失去一條人命了。”
“死者的錢財沒有遺失吧?”狄克森問道。
吳敬勝從懷里拿出了筆記本,然后說道:“從現場找到了死者生前所用的錢包,里面還是滿滿的,銀行卡和金手表也都在,不過我們還是會繼續調查一下,也許還有一些遺漏的財物信息,但是怎么說呢,我覺得應該是不會少的。”
“手機里面有什么發現嗎?”狄克森問道。
“沒有,手機是市面上常見的智能手機,但是顯然死者并沒有使用太多功能。”吳敬勝翻動了一下筆記本,“另外,關于鬧鈴的情況,這里可能有些新情況要說明一下。”
“哦?什么情況?”狄克森皺著眉頭看著吳敬勝,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鬧鐘的鈴聲都是從音樂軟件上下載的,我們后來從新查看了一下,才發現《兩只老虎》的鈴聲并不是案發當天才下載的,而是非常早之前的,也就是說,杜德偉有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將《兩只老虎》作為鬧鐘鈴聲了。”
狄克森忽然怔住了,顯然對于這樣的反轉有些吃驚,但是愣了一會兒之后,他卻忽然露出了笑容。
“看來這就是《兩只老虎》的關鍵了。”狄克森興奮不已,“下載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去年的,因為死者的手機就是去年的時候買的。”吳敬勝又翻動了一下手上的筆記本。
“看來這首兒歌不僅僅是對于兇手來說很重要,對于死者來說也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狄克森抬起頭看著落地窗外,外面的風又大了,烏云又一次從地平線上緩緩地爬了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