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的車子緩緩地在白塔社區外面的市場停下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這里的混亂情況,甚至比起我之前來的時候還要可怕。
白塔社區處于縣城的老城區,算是比較早之前就已經城鎮化的地方,但是由于種種原因,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后,這里漸漸地淪落為相對比較貧窮的地域,因此這里變成外來人口最集中的地區之一。
這里曾經是老陸失敗的戰場之一,他身上的槍傷有一部分也是在這里產生的,白塔社區外面的榮豐市場,是前年剛剛修建的新市場,舊的市場已經被改建為食品加工廠。
當初的舊市場里面藏污納垢,一些看起來表面毫無威脅的女子常常會在晚上出沒,如果你是個有錢人的話,她會放下一切身段;但是如果你沒有錢的話,等待你的可能會是被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出來的人一頓暴打。
這里還是秘密的制毒工廠,甚至很多交易也在其中進行,有的時候你還能夠看到一些癮君子在里面瞎逛,市場的外殼成為犯罪分子最大的保護殼,他們利用著這層偽裝進行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在安豐人的心目中,那里簡直是可怕的地獄。
當然,總歸還是有人管的,老陸的前任曾經進行過一次大的打擊,不過很快他也淪為了幫手,他倒了之后,老陸被公安部直接任命到安豐,新南市的則有老陸的師傅擔任,老陸和他的師傅是很有名的鋼鐵人物,幾乎都是年紀輕輕便升到常人難以企及的職位。
老陸到達安豐任職之后,配合著廣東省的公安廳的人,一舉搗毀了這個舊市場,逮捕了一大批犯罪分子,然后直接啟動舊市場的搬遷工程,這才有如今的新市場,但是有一些事情還是難以改變,畢竟這里依舊是外來流動人口的聚集區,老陸你再厲害,也是沒辦法在未發生案件的情況下先行干預的。
“這里的改變還是蠻大的。”我將車子停在了白塔社區門口的停車場。
我們下車之后,兩個保安模樣的人湊了過來,想必那就是兩位報案人了。
“張豐,你過來一下。”老陸沖著瘦瘦高高的保安揮了揮手道。
“局長,什么事?”張豐擦了擦有些臟的臉龐。
“案子的事情你確定沒有隱瞞吧?”老陸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當然沒有。”張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
“你呢?”老陸的視線落在了后面的矮胖保安身上,“劉越是吧?”
“當然沒有啦。”劉越尷尬地笑著道。
“這幾天白塔社區的生活秩序沒出什么差錯吧?”吳敬勝從懷里掏出一盒煙,然后拿出兩根煙分發給兩個人。
“沒有,我們按照你們吩咐的,一直注意是不是有什么可疑分子,但是沒有什么發現。”張豐支支吾吾地說道。
“真的?”老陸越過了他們,徑直往社區里面走去。
吳敬勝回過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后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跟過去,我和狄克森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大跨步走了進去。
白塔社區,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了,算得上是那個時候最好的社區了,之所以叫做白塔,來源于這里的樓房都是七八層的樓房,瘦瘦高高的模樣像極了一座燈塔,并且外面全部都用白色的馬賽克進行了裝潢,在陽光底下閃著白光。
白塔社區總共也就八座樓房,呈現規則的四四相對,樓房外圍建起一堵高墻隔斷了外界的干擾,社區門口的左側專門修建了停車場,當然只是些鐵皮棚子搭建而成的,兩個保安實際上是停車場的保安,并不負責社區的安保,也就是說那天的兇手完全可以和普通人一樣進出社區。
“這么說來,兇手是大搖大擺進入社區的了?”狄克森問吳敬勝道。
“是的,這里沒有監控,兩個保安平時也是吊兒郎當的。”吳敬勝特意壓低了聲音,“他們說起來也就是憑借著關系,才能夠當保安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