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搭乘的出租車在洛杉磯的街道上行駛著,旅途的奔波使得狄克森歪著腦袋打起了瞌睡。
雖然我也很累,但是卻絲毫沒有睡意,腦海之中縈繞著各種思緒,它們就像是互相纏繞的絲線,漸漸地滾成雪球,將我的世界全部遮蓋住。
在我和狄克森所經歷的很多案件之中,從來沒有過如此難以理解的事情,我對于狐貍和老鷹還是有所猜疑,畢竟憑著他們的一張嘴,什么都無法證明,只是對于他們幫著我們離開德里警察局,我還不至于將他們分類到敵人的那一邊。
可是,明明我們跟這些事情一點兒關系都沒有,為什么他們要將我們引導到這里呢?又為什么要讓我們卷入其中呢?僅僅只是因為狄克森和狐貍很像嗎?又或者這其中還有著怎么樣的不為人知的內情?烏鴉和刀鋒對于我們的追殺突然之間停止了,很明顯也是和狐貍有著莫大的關系,他明明有能耐使他們罷手,為什么還會找不到藏尸案真正的幕后黑手,然后還要我們去進行調查呢?
一大堆疑團像是蒼蠅一樣在我們的眼前嗡嗡作響,相比之下,狄克森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睡下了,這更加使我難以理解。
出租車在喧鬧的市區街道七拐八拐,終于是到了洛杉磯警察局的大門口,狄克森被司機突然的剎車甩了出去,整個人倒在了車座地下。
“我去!”狄克森艱難地從車座地下爬了起來,“到了嗎?”
我無奈地笑著,然后輕聲說道:“嗯,是的。”
我們付清了有些小貴的車費,然后站在警察局門口叉著腰,看著出租車司機吹著口哨將車子駛離了我們的視線。
“如果是在安豐的話。”狄克森叼著煙斗不滿地說道,“我一定會拒付車費的。”
“可惜這是洛杉磯。”我拍了一下狄克森的肩膀,“再說了,你這小子在安豐也不敢拒付車費。”
狄克森被我嗆了一下,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后轉過身看著面前的警察局。
“你說我們直接進去行不行的?”狄克森拿下了煙斗,緩緩地吐出一個煙圈,“那個局長叫什么名字來著?”
“摩爾。”我從懷中拿出了手機,上面有著我匆匆記錄的筆記,“詹姆斯·摩爾。”
“嗯,我看看啊。”狄克森叼起煙斗,也拿出了手機,“這里有他的履歷,啊,看起來真不錯。”
“啥?”我探出腦袋瞥了一眼狄克森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有著一張標準的證件照,白色的背景上一個半身像顯得很魁梧,那是一個差不多四十多歲的人,銳利的鷹鉤鼻下蓄著濃密的八字胡,一雙淡淡的藍色眼眸含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就像是一個不懷好意的人盯著你,直看得我后背發涼,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他就像福爾摩斯的對手莫里亞蒂,看起來無害的臉似乎只是一張面具,面具下面是有著血盆大口的西方怪物。
“我倒是覺得有些怪異,笑得真假。”
“假往往才是最真的。”狄克森拿著煙斗,沖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吧。”
當我們準備走向警察局的時候,我們看到從警察局里面走出了一個熟悉的人,他身后跟著的一個人,正是我們要找的摩爾,摩爾三步并作兩步,叫住了前面的那個人,兩個人交談一番之后,終于是注意到了我們兩個人的存在。
“哎,這不是狄克森先生和余光先生嘛!”史密斯·安德烈笑容滿面地看著我們,沖我們揮著手。
“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見。”狄克森走了上去,和史密斯親切地握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