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暴風雨去吧,回你黑沉沉的冥府陰間!”
我想我的確是太累了,在睡夢之中竟然吟誦起愛倫坡的《烏鴉》之中的詩句,可怕的如同烏鴉聒噪的話語一遍遍在腦海深處回蕩著,爾后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原以為會安然入睡的我,卻再一次被眼前突然亮起的白色所籠罩,腳下的大地轟然裂開,一只干枯的爪子扯住了我的腿,它探出了烏鴉腦袋,睜開了血紅色的雙眼,一雙烏黑的翅膀漸漸地展開,周圍的白色皸裂開來,黑色和紅色的液體擠開了白色的碎片,那只怪異的鳥兒刺耳的鳴叫著,卻吟誦出了聽起來有些格格不入的話語。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它死死的盯住我,“你可知道其中的含義?”
“啊。”我一下子驚醒,一只手緊緊地抓住旁邊的狄克森的衣服。
“先生,你怎么了?”旁邊的空姐有些驚恐地看著我。
“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狄克森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手,“麻煩給他倒了一杯蘇打水。”
我接過空姐手中的蘇打水,顫顫巍巍地喝了一口,松開了抓住狄克森衣服的手。
“怎么了?”狄克森笑著看著我,讓我有些尷尬,“是不是要奔潰了?”
“當然不是,只是個噩夢,說明不了什么。”我抹了一把額頭,上面全是冷汗,“只是很奇怪。”
接下來我把夢中的場景給狄克森說了一遍。
“嗯,很有趣,還是個中外結合的夢境,哈哈。”狄克森笑得合不攏嘴,顯然是在嘲笑我。
“切,我看我是被你影響了,也開始變得不怎么正常了。”我白了狄克森一眼。
“哈哈,如果哲學的思維能夠輕易影響出去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多做點噩夢,畢竟你很快就會適應的。”
狄克森轉過頭看了一眼舷窗,窗外的天空變得亮白,不再是那么陰郁,云層很白,看起來是個好天氣。
“很快就要降落了。”狄克森看了我一眼,然后活動了一下脖子,“老余,放輕松。”
“我一直很輕松。”我朝狄克森做了個鬼臉,“你才是應該放輕松,畢竟你是我們這邊的主力。”
“老余,我心中有個疑問,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疑問,可是它就像個幽靈一樣縈繞在我腦海的各個區域之中,擺脫不得。”狄克森忽然皺起了眉頭,憂心忡忡地說道,“老余,事情沒有我們看到的那么簡單,我們到底是在局外,還是在局內呢?”
“老狄,沒必要這么擔心,就算在局中又如何呢?我們其實不是一直在局中嘛,連走出局的權限都沒有。”我寬慰了狄克森兩句,“不過,我可不允許你入局太深,我們得回去了,解決完藏尸案之后,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