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張桂芬的家屬?”小護士站在病房門口,大聲的問了一句。
病房里的人都朝著門口看去,只有楊有貴把頭埋的更深了,生怕別人看見他似的。至于她大伯早就在她媽被推出來的時候離開了。
沒辦法,楊紅豆只好站了起來。“我是她女兒,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小護士非常鄙視的掃了她一眼,口氣非常沖的開口道:“趕快去交費處把錢交了,否則我就把這件事告到你們單位去。”
小護士把一張單子拍到了楊紅豆懷里,然后就牛氣沖沖的離開了。
楊紅豆非常生氣,平白無故的被人鄙視也就算了,憑什么還要她去交費啊。她這下算是明白了大伯為啥找她來了,不就是讓她來交醫藥費的嗎?
怪不得人家愿意給她媽醫治呢,感情是人家知道她有工作啊,這樣人家就不怕她賴賬,除非她不想象工作了。
這可不像是她爸能想出的主意,再一結合大伯那不敢看自己的眼神,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早知道她就不去郵局了,把錢郵回去了不說,自己還得多出一份醫藥費,這下老婆子該高興壞了。
不過她可不是軟柿子,既然想讓自己掏醫藥費,那么從下個月起,她就不會再往老家寄錢了,等什么什么還完了醫藥費,她再接著給他們寄錢。
為了以后的工作,楊紅豆認命的拿起繳費單,看了一眼,一下子就驚呆了。這是都用了啥藥啊,竟然要二十八塊四毛錢,這都頂得上她兩個月工資了。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去交了錢。雖然她非常不樂意,可是誰讓人家就認自己是在礦廠工作的呢,要是不交,醫院就要直接給礦上反應,到時候別說自己的工作能不能保住,被人議論那是肯定的。
雖然她自己不在乎,但是在這個一句話就有可能找了一個人的命的年代,什么都能被放大化,她可不想被人抓住什么錯處。
交完了藥費回來后,張桂芬也醒了過來。
“三妮,媽餓了,媽想吃小混沌,你去給媽買回來。”楊紅豆一進到病房,張桂芬就開始念叨。
楊紅豆皺了皺眉頭,“媽,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我去給你買碗粥喝喝吧。”
張桂芬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原來乖乖聽話的女兒竟然敢頂撞自己。
你說她在家里受老婆子的氣也就罷了,畢竟人家是自己的婆婆,自己要是反抗,那肯定會被人說成不孝的。
但是沒道理讓她受一個小輩的氣,你見過誰家的女兒敢反抗自己的老娘的,張桂芬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拍著床板叫道:“天啊,地啊,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想吃碗餛飩女兒都不愿意給我買,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啊,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坐在張桂芬床頭的楊有貴也是一臉陰狠的看著楊紅豆,“小兔崽子,你媽讓你買你就買,哪來的那么多廢話,你是不是想挨揍啊!”
“爸,媽,不是我不想給你買,問題是醫生不讓那吃啊。媽,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這可是你在老楊家站穩腳跟的靠山啊,可不能出啥問題。”
張桂芬聽到她說道自己的孩子,也不敢亂反駁,揮揮手就讓她出去買粥了,反正她也不是在這里住一天,今天不能吃,難道明天還不能吃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