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楊紅豆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去了一趟郵局,給家里寄了八塊錢和五斤糧票。
當然和大多數穿越女一樣,還買了許多有紀念意義的油票。不過像后世那些被炒成天價的油票她卻是一張都沒有見到,買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油票。
寄好錢之后,楊紅豆就回去了。剛走到廠門口,她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伯,你怎么在這里?”
楊有福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侄女。要不是清楚的聽見她叫自己大伯,他都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平日唯唯諾諾的侄女。
“三妮啊,你剛才去哪了?你媽住院了,你知道嗎?”
“什么?我媽住院了?這是怎么回事啊?”楊紅豆震驚的看著楊有福,她不過離開家里一個月,怎么就三天兩頭的進醫院,真當醫院是她家開的不成。
“唉!別提了,還不是你昨天沒把工資送回去,老太太鬧著要來找你,你媽也跟著,結果在路上摔了一跤,又出血了,鎮上的醫院都不收,我們就把你媽送到縣里的醫院了。”
楊有福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經過說完了,雖然沒有明顯的針對她,但楊紅豆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她們局里最厲害的偵查員,當然聽出了她家大伯語氣里的埋怨。
“哦,我知道了,你先在這等會,讓我進去給張師傅請個假,然后再跟你去醫院。”楊紅豆聽完他說的話后,并沒有太過震驚,而是平靜的安排著一切。
楊有福雖然覺得她有點冷血,但他可不敢說出來,醫院里還等著收費呢,她媽不愿意拿錢出來,看見二弟妹摔倒了,立馬就回家去了。
他雖然和二弟把人送進了醫院,可沒有多余的錢給一個不相關的人交醫藥費。在他眼里,除了父母和妻子,其他人都是和他爭家產的,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仁愛的了。
等到楊紅豆再次出來,已經是十分鐘后了。
縣醫院離她們廠還挺遠的,楊紅豆和她大伯一路小跑著過去,還花了二十分鐘呢。
一進醫院,楊有福就把她帶到了一個急救室前面。楊有貴這會正蹲在墻角,頭埋在雙腿里,兩手還抱著頭,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樣子。
楊紅豆就是想問個情況,都問不出口,因為從他那個動作就可以看出他啥也不知道。
剛好,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醫生。
楊紅豆立馬走上前,著急的問道:“醫生,我是里面病人的家屬,我想問一下里面的病人現在怎么樣了?”
那個醫生摘下了口罩,臉上掛著輕松的表情,“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了,但是病人最好臥床修養一個月,否則我就是再厲害,也保不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楊紅豆給他鞠了好幾個躬。
又等了一會兒,張桂芬被被三名護士推了出來,安排進了一個病房里。
病房里放著二十多個床鋪,除了中間留了一個比較寬的過道,每個床之間的距離不大于一尺,非常擁擠。
就這樣還不是每個人都能住上呢,還有一部分沒有分到病房的人,就在樓道里放一張單人床,躺在上面養傷,整個樓道里都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