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跑還在一邊想,這孩子,怎么變得這么邪性了,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哼,等我以后當了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在屋里照顧她爸的張桂芬聽見了楊紅豆的喊聲,大聲的問了一句。
“怎么了?是吃飯了嗎?”
“媽,還沒呢,你在等會。”
……
“咝……疼死老子了,你不會輕點啊,想挨揍是吧。”
楊有貴兩眼瞪的跟銅鈴似的看著正在拿毛巾給他摖消腫藥張桂芬,嚇得張桂芬手里的藥都掉在了炕上。
“孩他爸,你忍忍,等摖了藥就好了。”一邊說著,一邊又撿起了掉在炕上的棉團,小心的給他搽藥。
“哎呦……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啊,下手沒點輕重啊。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要不是為了你,能成今天這樣?”
楊有貴一把打掉張桂芬拿著棉團的手,憤憤不平的罵道。
“要是你這次還不能給老子生個帶把的,看老子咋收拾你!”
嚇得張桂芬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愣著干啥,還不趕快給老子涂藥,是想疼死老子啊。”
楊有貴看著愣在那的媳婦,火氣大的吼了一句。
“是是是,孩他爸,我這就給你弄。”
等到她給楊有貴涂完藥,剛好到了全家吃飯的時間。
到了飯桌上,楊紅豆才明白她爸為啥一直在屋里“嗷嗷”的叫喚呢。身上不知道有沒有傷,光是她能看見的地方,全部都又紅又腫,尤其是臉上,脹的跟個豬頭似的。
要不是他還坐在他原來那個位置,她還真認不出來那是她爸。
因為楊老二和陳老婆子長的都不錯,所以他們生下的四個兒子長的都是方方正正的。
尤其是她爸,長了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又黑又粗的眉毛,高鼻梁,厚嘴唇,如果忽略了他黝黑黝黑的皮膚,可謂是楊家長的最好看的一個人了,否則也不能勾的她娘要死要活的嫁給他。
但是現在,她一點也看出他是楊家最俊的人了。
楊老二也發現了自家孫子孫女都愛盯著二兒子,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都看啥看,還不趕緊吃飯。”
說完后就端起自己的碗呼嚕呼嚕吃了起來,他絕對不承認是他下手重了。都是他這個敗家子太欠收拾了。
張桂芬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瓷碗,玉米面混合著野菜做成的野菜糊糊,上面漂著幾顆發黃了的野菜,黃不拉幾的,看著就倒人胃口。
簇著眉,強忍著胃里的不適,端起碗了一口氣灌了下去,喝完后立馬捂住了嘴,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吐了出來。
這些天在醫院里,因為楊紅豆換到了糧票,所以她吃的不是肉絲面就是雞蛋面。現在又要讓她吃這種狗都不吃的東西,可真是難為她了。
對,就是狗都不吃的東西。以前沒去過醫院的時候,她以為有一碗這樣的糊糊就已經是很好了。可是當她享受了吃細糧的日子后,就再也看不上這樣的粗糧了。真可謂是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陳美娟因為剛才的事所以一直注意著張桂芬,見她像是上刀山下火海似的喝了糊糊,在心里狠狠的咒罵了幾句。
“不就是吃了幾頓細糧嗎?看把你能耐的,有種你別吃啊!”
然后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大口糊糊,砸了咂嘴,沒問題啊,還是原來的味道啊。抬頭看向拿了一個餅子正在努力吞咽的張桂芬。
“二嫂,是飯做的不和你的胃口嗎?我看你怎么好像吃不下去呢?”
陳美娟的話剛一出口,張桂芬就引來了陳老婆子一個瞪視。
“不想吃就麻溜的把碗給我放下,從哪來就滾回哪去。”
嚇得張桂芬緊緊的抱住菜團,再也不敢露出為難的情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