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不著,他也跟著緊張不已,比小時候打碎了太后的珍寶,等著挨罵還要緊張一百倍。
天光大亮之后,她悄悄地打開了房門,見對面的牧九淵沒開門,這才松了一口氣。
丫鬟見她起床了,便將端在手里的洗臉水、『毛』巾、牙刷子等物送了進來,蘇遙雪洗漱了一番之后,想去后院練武,可又怕遇到牧九淵尷尬,便對丫鬟說道:“你們把我昨晚沒用的晚膳端出去,一會兒再把早膳端進來。”
“是。”丫鬟們很有眼『色』,見蘇遙雪明顯地想要靜靜,便都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早膳便送了進來,蘇遙雪有一下沒一下地用筷子撥動著碗里的餃子,也是食之無味。
牧九淵昨天的話,縈繞在了她的耳中揮之不去。
她總會想起他那張染了一層淺淺的胭脂『色』的傾世容顏,總會想起他無比真誠的一句句話,總是會想起他緊張而又期待的樣子……
“唉……”蘇遙雪微微蹙眉,夾起一個餃子,懊惱地說道,“牧九淵,你怎么會喜歡上我呢?你是被誰下了降頭嗎?”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還是說他昨天發燒了,說得都是沒有意識的胡話,只有她一個人在為此煩惱?
她以后該怎么見他啊?
不同意嗎?
萬一他是認真的怎么辦?那不是傷了他的一顆心?他以后不會連再喜歡上別人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同意嗎?
萬一他昨天說得真是胡話怎么辦?那她豈不是很尷尬?以后還怎么見人啊?
啊!逃避可恥但有用。
但是她要逃避到幾時啊?
此時,膳廳里,牧九淵也沒有用膳的心思,已經過去一盞茶的時辰了,他碗里的粥連動都沒動,也不知在想什么。
老皇帝觀察著他,然后,嘆了一口氣。
從這孩子七歲以后,他就沒再見過他失神的樣子了。
愛情,真是讓人魂不守舍啊。
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他搖了搖頭,這孩子平日里的運籌帷幄去哪兒了?
怎么在這種事情上就這么『毛』躁呢?
嚇到人家女孩子了!
也對,誰不是生而為人,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呢?難免沒有經驗嘛。
“用早膳吧,”老皇帝開口說道,“女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見你也是正常的,你不必魂不守舍。等過段時間,兩人都靜下來了,再談不遲。”
“她……她真的只是不好意思嗎?”牧九淵遲疑地問道。
“不然還能是怎樣?”
“那我該怎么辦?”牧九淵無措地問道。
“給她點時間,讓她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