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是便宜她了!
可他隨即又想到小仙女靠在他懷里時,睫毛顫抖的樣子。
她似乎很害怕殺人,她當時脆弱地讓他心疼、讓他不知所措、讓他萬分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何至于讓鮮血染紅她干凈的一雙手?
所以,眼下哪怕他再想將云清淺千刀萬剮,他也忍住了。
云清淺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她絲毫不覺得自己要是晚點道歉,自己還能活下去,于是,她很識時務地向蘇遙雪低了頭:“對不起。”
蘇遙雪聽到腦海內又傳來了提示音【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100】,她超無語地對云清淺采取了無視的態度,開始給昏迷不醒的少年喂藥。
“你這藥不會有問題吧?”云清淺連忙問道。
“要是藥有問題,我把我腦袋摘下來給你好嗎?”蘇遙雪真心是討厭她,“要是他被我救了,你怎么報答我?”
“要是他被你救了,我給你一千兩銀子!”
“剛才看你還挺緊張他的,原來他只值一千兩銀子啊?”蘇遙雪冷笑了一聲。
真是奇怪,連秦香蓮、白素素、薛掌柜……等人加起來,都沒這個云清淺這么討厭!
要是她被那個女魔頭給吃了,她真是一點都不會同情!
自己好心好意地救了她,還要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送憎惡值,真是好心沒好報!
“那就給你一萬兩銀子好了。”云清淺的眼里劃過了一抹鄙夷之色。
“才值一萬兩銀子啊?”蘇遙雪故意氣她,“那算了,我不救了,反正這里也沒有退燒的草藥,讓他被燒死好了。”
“十萬兩!”云清淺不甘不愿地說道。
說完了之后,她又暗想,藍布族外面守著一層層的瞭望塔,別說外人不得離開了,就是本族人也必須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里,就是給了她十萬兩銀子,她又能搬出去用嗎?
真是天真!
“對了,你和他是什么關系啊?”蘇遙雪給少年喂藥的時候問道。
“他是我哥哥,藍布族的少族長,”云清淺有些驕傲地說道,“而我是藍布族第一美人。”
“藍布族第一美人,把你哥哥抱到外面的小推車上吧。”
“我都餓了兩天了,哪有力氣?”云清淺有心想讓牧九淵幫忙,可一看他那風華氣度,就知道使喚他不切實際,再加上自己現在狼狽不堪,縱是有沉魚落雁之貌,在此時也無濟于事,“我再給你五百兩銀子,你幫我推他。”
“不。”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150】
“給你一千兩銀子。”
“不。”蘇遙雪還是拒絕。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200】
“給你兩千兩銀子。”
“不。”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250】
“你是故意的嗎?”云清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啊。”蘇遙雪直接承認。
“為什么?”
“看你不爽咯,”蘇遙雪微微挑眉,“如果你也缺手斷腳,這時候我替你搬動你哥哥,無可厚非,可你行動無礙,我在討厭你的基礎上,就不怎么稀罕你的銀子了。小姑娘,要么走,要么宿上一晚,二選一!”
云清淺長這么大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當面說討厭她,以一種那么不加掩飾的口氣,這讓她更生氣了。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300】
她一想到這屋里死了那么多人,便一陣戰栗,她艱難地扶著斷臂少年,慢慢地走了出去,將他放在了一架空蕩蕩的小推車上。
蘇遙雪找了一根繩子,將少年牢牢地綁在了小推車上,這樣一來,就把他的身體給固定住了,不至于在推車的過程中,讓少年摔下去。
牧九淵在屋里找到幾個松油火把,點燃了之后,分給了二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