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哥哥,藍布族的少族長,”云清淺有些驕傲地說道,“而我是藍布族第一美人。”
“藍布族第一美人,把你哥哥抱到外面的小推車上吧。”
“我都餓了兩天了,哪有力氣?”云清淺有心想讓牧九淵幫忙,可一看他那風華氣度,就知道使喚他不切實際,再加上自己現在狼狽不堪,縱是有沉魚落雁之貌,在此時也無濟于事,“我再給你五百兩銀子,你幫我推他。”
“不。”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150】
“給你一千兩銀子。”
“不。”蘇遙雪還是拒絕。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200】
“給你兩千兩銀子。”
“不。”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250】
“你是故意的嗎?”云清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啊。”蘇遙雪直接承認。
“為什么?”
“看你不爽咯,”蘇遙雪微微挑眉,“如果你也缺手斷腳,這時候我替你搬動你哥哥,無可厚非,可你行動無礙,我在討厭你的基礎上,就不怎么稀罕你的銀子了。小姑娘,要么走,要么宿上一晚,二選一!”
云清淺長這么大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當面說討厭她,以一種那么不加掩飾的口氣,這讓她更生氣了。
【來自云清淺的憎惡值+300】
她一想到這屋里死了那么多人,便一陣戰栗,她艱難地扶著斷臂少年,慢慢地走了出去,將他放在了一架空蕩蕩的小推車上。
蘇遙雪找了一根繩子,將少年牢牢地綁在了小推車上,這樣一來,就把他的身體給固定住了,不至于在推車的過程中,讓少年摔下去。
牧九淵在屋里找到幾個松油火把,點燃了之后,分給了二人。
她下樓的時候,正好與目光灼灼的牧九淵四目相對。
他站在簡陋而又破舊的小木屋中,一襲白衣如亙古不化的清冷山雪一般,似乎要逼退紅塵中的一切艷色。
他的眼神漆黑而又明亮,如同點亮了一整個銀河的星空,要照亮她的黑夜一般。
她微微錯開目光,然后,就看到了有些羞赧的云清淺,云清淺在偷偷地打量他,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很顯然,少女對他心動了。
蘇遙雪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肉里卡了一根細小的竹刺一樣。
其實,鎮上的姑娘們在經過牧九淵身邊時,也會臉紅紅地偷偷打量他,那時候,她就不會不舒服,因為她們沒給她送憎惡值,沒將她當做敵人對待。
也因為,今日不同往日。
從樓上的那個輕輕的擁抱開始,一切就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了,盡管她不承認。
蘇遙雪故意咳嗽了一聲,將云清淺從癡迷的狀態中拉了出來,然后,下了樓,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開始喂昏迷的少年吃退燒藥。
“你干什么?”云清淺警惕地問道。
“他失去了一條胳膊,又因為傷口感染發了高燒,不給他吃退燒藥,他會死的。”蘇遙雪一臉自然地解釋道。
“你家主子還沒發話呢,輪得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的嗎?”云清淺蹙了蹙眉,“怎么這么不懂規矩?在咱們藍布族,像你這么不懂規矩的丫頭,早就被拖出去杖斃了!”
牧九淵突然抬眸看向云清淺,他的眸中對蘇遙雪的淡淡柔情消退,在看向云清淺的時候,寒冷地如同秋夜的白霜一般,泛著一股肅殺之意。
云清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像是深秋的一朵殘荷般我見猶憐地問道:“公子,你……你嚇到我了……”
牧九淵一言不發地抽出腰間的劍,停在了她的脖頸邊。
他的手很穩,他的眼神很堅決。
堅決地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但他在隱忍自己的殺意,不想讓小仙女看到自己這么陰暗的一面。
對于讓他不悅的人,他從前是挺漠視他們的生命,有時候,只是一個指關節輕輕敲擊桌面的動作,就能讓他的屬下知道,這人該殺了。
他真的很想殺了云清淺,連他都心懷敬畏的白月光,豈容她用言語糟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