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先買下縣丞的宅子。那宅中的院子夠大吧?適合練武吧?”蘇遙雪目光灼灼地問道。
“自然適合。”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如果宅子合適,今天下午,你就教我修煉內力啊!”蘇遙雪迫不及待地說道。
“好!”牧九淵點頭。
明一很快便安排了一輛馬車過來,馬車載著兩人行了半柱香的時辰,來到了縣丞的宅院前。
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被打掃得很干凈。
蘇遙雪見宅中的院子很大,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一見她點頭了,立刻出錢買下了宅子。
“不是我買宅子嗎?明一,你替你主子出什么錢呀?”蘇遙雪一臉不解。
牧九淵低下頭,悄悄地用鞋底摩擦了一下青石板地面。
這是他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但是,他有十多年不曾這樣了。
長在深宮之中的人,懂事之后,便喜怒不形于色了,猶如帶著假面跳舞的優伶一樣。
所有關乎情緒的小細節,都會被他們刻意抹掉,他們克制守禮、他們高高在上、他們防備外界而又謹慎自保。
在面對蘇遙雪的時候,牧九淵是真實的自己,他對她有著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和信任感,這使得他不自覺地做出了一個孩子一樣的舉動,在緊張時用鞋底摩擦了一下地面。
他盡量讓自己面無異色,依舊是平日里那副清冷、成熟、穩重的模樣:“既然已經義結金蘭了,兄妹便可以住在一起吧?”
縣丞原本還想和蘇遙雪來日方長,再想計謀弄死她呢,沒想到,還沒等他相出計策,他就丟了烏紗帽、還被關進了大牢。
左縣尉、右縣尉和主簿也被關了進來,這幾人被關在了一個牢房,彼此望望,臉上滿是淚,心中滿是悔!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他們真想抽自己幾個大耳光,尋常人敢在災年以十二文一斤的價錢賣精米嗎?
那肯定是上面有人啊!
他們怎么蠢成了這樣呢?
現在好了,把自己的未來都給搭進去了!
與他們被關在同一個牢房中的是一個打架很厲害的囚犯,這個囚犯曾經因為得罪了縣丞,被他以莫須有的罪名弄進了牢里,至今已有四年了。
在這四年里,他吃不飽、穿不暖、又思念親人,加之又是因冤入獄,使得他對縣丞恨之入骨,而且這恨意還與日俱增,如今,這犯人見他倒霉了,豈有不揍他的道理?
牢中的其他幾個囚犯架不住他的淫威,再加上罪犯們的仇官心理,紛紛跟著這位牢中老大,一起將縣丞等人毆打了一頓。
縣丞被打斷了兩三根肋骨,其他幾人也被打得鼻青臉腫。
當然,將他們扔到這個牢房,自然是牧九淵的安排,惹了他的小仙女,豈有輕饒他們的道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些大快人心的事情,蘇遙雪自然不知道,她只是能感覺到噌噌噌不停增長的憎惡值,還不到十二個時辰,昨天認罪伏法的罪犯以及今天被革職查辦的縣丞等人,就給她送了十萬點憎惡值,可以說是一份豪華大禮包了。
“對了,我想在鎮上買個宅子,以備不時之需,”蘇遙雪轉開了話題,頗為感慨地說道,“雖然我不介意在我親戚家多住一段時間,好好膈應他們,但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覺得買在哪兒好呢?”
“那么,你想買什么樣的宅子?還是說,建一座宅子?”牧九淵期待地問道。
“建一座宅子要好久吧?”蘇遙雪有些猶豫,“如果要建一座宅子的話,宅子不必太大,太大的宅子沒有人氣;宅子內也不必有很多家具,不然很難打掃;最好要有一個大院子,院子里留有足夠的練武空間,什么木人樁啊、兵器架啊、厚棉墊啊……這些缺一不可!對了,還要有樹!”
“什么樹?”牧九淵好奇地問道,他突然開始期待起了這個溫馨的小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