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這么在意這江山社稷,那么,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毀了它,給我的墨陪葬。
“宣。”
沒有色澤的唇畔吐出冰冷的字眼來,沒有一點溫度可言。
“是,皇上。”
“丞相李倫盛因意謀反,貪贓枉法,即起,廢除丞相一職,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刑部尚書張忠知不報,罪加一等,滿門抄斬。”
“”
“”
小笛子一口氣讀了十幾條,幾乎都是被滿門抄斬的。
“君尚清,你個昏君,你會不得好死的。”李倫盛被帶下去的時候,撕心裂肺的朝著龍椅上一語不發的人罵道。
“呵,好一個昏君,好一個不得好死,你放心,你會比朕更快的享受這份不得好死,帶下去。”
沒有被念及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沒有被提到。
那些被宣判滿門抄斬的家族,第二,就全部被處理了。
一時間,人人自危。
一年后,整個國都名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紛紛都在責罵著當今的圣上昏庸無道。
“咳咳咳”
皇宮內,一襲明黃色龍袍加的人佝僂著軀費力的咳嗽著。小笛子候在一旁,想要上去攙扶,卻被一把揮開,拒絕了。
“最近有什么消息”
男人的聲音嘶啞破敗,就像是在金屬器上,用刀子劃割的聲音,扎耳難耐。
“回皇上,沒有。”
“學會騙朕了哼不用說,朕都知道。”
“皇上。”
“好了,朕出去走走,你不用跟著了。對了,興那孩子不錯,可以好好培養。”
“可是皇上,您的體”
“無礙,朕有這個。”君尚清拿過了柱子上倚放的拐杖,晃了晃。
小笛子看著他佝僂著背,滄桑遠去的影,隱隱察覺出了什么,長長的嘆了一口,他知道,作為君主,他可能不是一個稱職的,但,作為一個深著對方的人,他的深他看在眼中。
他還年輕,可是體就破敗到如此地步,雙鬢發白,完全沒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后山上,
君尚清頭靠在了一個墓碑旁邊,將手中的拐杖放在了一邊,眼睛中彌漫著層層疊疊意,輕撫著墓碑上的銘文吾之人之墓。
“墨,我來了,我來看你了,你會不會怪我這么久不來看你;
墨,我為你報仇了,當初威脅你想要你死的人都被我殺了;
墨,我把國家毀了,你會不會怪我每當想到你之前劫富濟貧做善事,到頭來卻還是被他們這群人的背叛,我就恨吶,好恨吶;
墨,我現在一無所有了,終于孑然一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墨,你可知道,我這一年里沒有哪一天哪一刻不想你的;
墨,我還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小時候,我總想著報效國家,為百姓做事,結果,我食言了,我毀了國家,毀了百姓;
墨,你怎么不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在怪我,為什么將你安置在這荒涼的后山之中
墨,都是我自私,我現在是國家的罪人,是百姓的罪人,我沒有臉面去占用他們的地方,都怪我,讓你生氣了。
可是即便生氣,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墨,這次,真的不會放開了。
墨”
咳咳咳
一口腥紅涌了上來,口處同時傳來陣陣的痛,一時難忍,君尚清跪在了土地上。
血濺在了墓碑上,不顧自己發疼的口,用袖子猛擦了起來,嘴里說著對不起,墨,對不起,把你的墓碑弄臟了,對不起
那神,卑微到了極致,又痛苦到了極致。
噗,
又一口鮮血涌了上來,比之前更甚,他,徹底的爬不起來了,躬著子跪在墓前不動了。
墨,小清清這就來找你,賠罪,陪你。
洛國二年,皇帝駕崩,享年二十三。
君尚清被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以跪著的姿勢朝向墓碑,眾人試圖挪動入棺,竟發現動不了。
后來,小笛子提議就在那里立棺
同年四月,興即位,天下太平。
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