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唬我,我師父已經有伴兒了。”
玄霜嘴角一挑,笑得神采飛揚。
“不是你們的師父。”他翹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比量,“是我的師父。”
這句話說完,一時間四座無聲,現場就跟貼了張靜音符似的,連喘氣的聲兒都聽不見,again。
然而此次的沉寂極為短暫,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拍打、碰撞、驚呼、質疑……聲音“三起”,席間頓時鬧得沸反盈天。
連同楊嘉在內,三位師弟一齊騰地站起身來,桌子被他們拍得啪啪直響,碗碟差點震落到地面上。
“怎么可能?!”
“我不信!”
“點心可以隨便吃,話不能亂講!”
“這話要是讓師伯聽見了,玄師兄小命休矣!”
“不,現在就要通報師伯,師兄魔障了!”
…………
玄霜好整以暇地觀賞著三人的反應,心情十分舒爽。他本想多看一會兒,三位的動作太過激烈,已經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了——二樓并不是只有他們一桌,盡管每個雅座都布置了隔音的法陣,卻不能阻擋他人的視線。
懶得用聲音跟師弟們一較高下,玄霜從從容容地施放出些許冰寒之氣,效果立竿見影。刻有保溫陣法的小茶壺迅速結上了一層半透明的冰晶,三位師弟跟著冷靜了下來。
“大師兄,快收了神通吧!”段照凍得嘴唇直打哆嗦,“我和常慕都有火靈根,經不起這么折騰。”
常慕的睫毛一掛上霜,兩只眼睛幾乎就跟消失了一樣,他極有同門愛地小聲叨咕著:
“楊嘉小師弟才筑基沒多久呢……”
楊嘉看了常慕一眼,勉強笑了笑。他倒是沒說什么,只是臉色已經開始由黑轉青了。
見到這番情形,玄霜頗感到有些意外,急忙將寒氣收回。他自知并未使出多少氣力,沒料到三位師弟如此不抗凍。但很快的,玄霜想明白了:為了表達對自己這大師兄的尊敬,他們仨應該是用肉身硬抗的,并未運轉真元護體。
玄霜心下一暖,并未說破,轉手將從嚴旵處得來的上品丹藥每人送了一瓶。
待到重又坐穩當了,玄霜頗費了一番口舌,這才讓師弟們相信自己沒在驢他們。
楊嘉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一言不發,雖然乍看上去和平時無異,但若是細瞧就會發現,他的眼神都渙散了,心思不曉得飄到了哪里去。
常慕單手支著下巴,一臉夢幻地說道:
“那可是焱師伯啊!幾年前還是半步化神,現在都半步煉虛了……那么強的焱師伯,怎么會看上……”
后面的話被他在喉嚨里含糊了過去,但想要表達的意識,玄霜覺得自己領悟到了,臉上一沉,特別想把送出去的丹藥再收回來。
這時,段照遲疑地說道:
“師兄,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玄霜表情一滯,不情愿地回了兩個字:
“你講。”
“我是想啊,師兄是冰靈根,師伯是火靈根。”說完前半句,段照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吞吞吐吐起來,“這要是……那個盟誓大典當晚……這個……”
被“那個”和“這個”繞得一頭霧水,玄霜疑惑道:
“你究竟想要表達什么啊?”
“是我想太多了。”段照一抹臉,破罐子破摔地直白道,“師伯修為高深,想必不缺冰靈根和火靈根雙修的功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