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廖師叔威脅自己時一點兒都不嚴肅,語氣也比較隨意,但玄霜并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兇光。廖斌絕對是認真的。如果自己不“孝順”師父,他真的有可能摸過來套麻袋。
這一發現反而令玄霜高興起來了,心想:
“如此看來,廖斌對師父還算是有點良心的嘛。不過他的威脅永遠也兌現不了。我就算死……呸呸呸童言無忌!總之無論發生什么,我也不會對不起師父!再說了,憑廖師叔現在的實力,恐怕未必能打得過我。
“不過……別說,還真可能發生一種情況。等我與師父辦完盟誓大典,就、就可以……雙、雙修了吧?不知在廖師叔眼中,這算不算是對師父‘不敬’呢?”
想到這兒,玄霜臉一紅,忍笑忍得幾乎快要全身抽搐了。
“師弟說笑了。霜兒怎會如此?”
聽了廖斌的話,焱顏忍俊不禁,輕笑道,“他是——”
“我是凡人界出身,幸蒙師父垂愛,不僅救我性命,還將我收作親傳弟子,帶到天元大世界。”玄霜打斷了焱顏的話,故作正經地說道,“師父對我恩同再造,我愛都愛不過來呢,怎會不敬?”
廖斌嗤笑了一聲,說了句“真是油嘴滑舌”,又繼續認真地往肚子里楦吃食了。
玄霜輕笑了一聲,突然覺得膝蓋突然一緊,轉頭看向師父,正對上焱顏不解的眼神,而她臉上的笑意也已淡去了。
沖著師父悄悄眨了眨眼睛,玄霜把手掌覆上了師父的,又輕輕地按了按,這才換來焱顏的平和表情。
師徒倆搞著小動作的時候,廖斌吃得正開懷,竟全然沒有注意,嘴里還在嘟囔著:
“以前覺得這些玩意兒沒什么吃頭,可幾十年一口都不沾,還真是……”
“莫師叔不許你吃點心?”
焱顏抽回手掌,不動聲色地問道。
把手里剛咬了一口的七巧如意餅丟回碟子,廖斌粗聲粗氣地說道:
“我才不吃他給的東西!要不是想著變強后就有機會逃出去,那個武德真君的傳承我也不稀罕!”
這一聲過后,三人都沒再說話,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過了沒多久,廖斌猛地站起身來,他漲紅了臉,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趔趔趄趄地離開了丹碧峰。
看到桌子上帶著牙印的糕餅,玄霜皺了皺鼻子,小聲嘀咕道:
“每一粒米上都有七位神明,浪費糧食是要遭天譴的。”
話音未落,腦門上就“啪”地挨了一巴掌。
“話不可亂說。”焱顏嗔怪道,“這句話從未聽過,又是你老家的說法?”
這巴掌疼倒是不疼,但聲音卻很響亮,玄霜被拍得有點發蒙,不經意地說道:
“那到不是,硬要說的話,是我老家的隔壁島國的說法。”
焱顏拍完巴掌之后,就手在徒弟的腦門上揉了一會兒,繼續道:
“剛才我要向廖師弟表明我倆關系,你為何打斷?”
“不是這么回事兒么。”玄霜說話時帶上了些微鼻音,“廖師叔剛經歷了那這些,對師徒間的……恐怕不大能接受,咱們還是先別刺激他了。等過段時間,他心境平和些再說也不遲。”
“霜兒說的倒是很有道理。”焱顏想了想,認同地點了點頭,“廖師弟的性子的確急躁了些。”
被師父這幾下子揉舒服了,玄霜愜意地瞇起了眼睛,故作不經意地往師父身邊貼了貼,心中暗道:
“現在說多沒意思?就該直接邀請廖師叔參加我和師父的盟誓大典!真不知道那時候廖師叔會露出什么樣表情來,想一想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第二天,混元宗多了一座小武峰,與文水峰的距離可以說是能有多遠有多遠。當日,莫汶離宗遠游。臨行前給焱顏發了一道傳訊符,說是打算在外游歷些年月,歸期不定。若是在此期間任瑤出關,有一句話請焱顏代為轉達:
師弟做了錯事,但此舉并非逃避,請師兄勿要動氣,也無需牽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