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徒弟關切的目光,焱顏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幸好。”
幸好我的身邊有你。
幸好我不是一廂情愿。
幸好我倆能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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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攆出來以后,玄霜后知后覺地想到了原因,心里自然就沒那么著急了。但是對于廖斌的匆匆離去,他心中十分不滿。這位師叔一出文水殿就拿出張“飛毯”來,飛到半空中時掐了個隱身訣,導致玄霜想朝著他遠去的背影投去輕蔑的眼神都辦不到。
“我師父來這兒可是為了救你,結果被你師父留下了,你倒是先跑了!就算你跟我一樣都是金丹,幫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正當玄霜板著臉大肆腹誹廖斌的時候,突然有所感應,仿佛有什么東西落到自己面前,緊接著廖斌便在他面前顯形了。
他沖著玄霜一拱手,說道:
“在下廖斌,先謝過這位道友。”
雖然對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剛才肚子里的那些話,但玄霜還是有種類似于“背后說人壞話被抓包”的微妙心情,他不動聲色地回了一禮,正想跟這位師叔客套幾句,就聽廖斌匆匆說道:
“事態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你與師姐關系匪淺?可知道含笑仙子現居何處?”
事態緊急個大頭鬼!
玄霜控制住翻白眼的沖動,面癱著臉說道:
“在下玄霜,正是丹碧峰峰主焱顏座下親傳弟子。”
瞧見廖斌一幅“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玄霜想了想,還是把后面“亦是焱峰主道侶”這半句話咽了回去。
說出含笑仙子的現住址后,廖斌倉促離去,這回再沒折返。玄霜冷笑了一聲,心中的不滿再度升級。雖然不是不明白廖斌想要見心上人的急迫心情,但師父還在里面呢,競得不來他一句關切,這讓玄霜十分替自家師父不值。
玄霜在青玉石門外佇立良久,起初他的心情比較輕松,還能想著等師父出來告廖斌一狀什么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頭越加沉重,總想著或許里面出現了新的變故,flag不慎成立什么的。
“好像舉辦盟誓大典后,便能與道侶神魂相連,這樣當對方遭遇危險時,心中會有所感應。也不知道還有什么方法可以達到這一效果,就這么干等著太讓人心焦了!”
正當玄霜躍躍欲試地想要去碰青玉石門的時候,殿門開了,焱顏緩步走了出來,然而她并未立刻去尋玄霜,而是在與莫汶說些什么,他只能眼巴巴地在旁邊看著,好不容易等到莫汶回去,玄霜趕緊迎到焱顏近前。
被師父那樣注視著,玄霜的臉上漸漸燒了起來,他覺得如果手上不抓著點什么,自己就要飄起來了,于是趕緊握住師父的手,這下心里才安定了些。
“師父——”一張嘴,玄霜意外于自己的聲音過于低沉,他清了清喉嚨,開始打小報告了,“廖師叔問我含笑仙子的情況,我就照實說了。他聽了后就立刻離開了,頭都不帶回的。”
焱顏倒是沒想太多,她不以為意地說道:
“含笑那處有百合仙子陪護,廖斌惹不出什么麻煩事來。”
告的這一狀似乎沒有產生多少效果,玄霜輕哼了一聲,他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也就沒繼續加油添醋。轉口道:
“這件事還沒完吧?師父打算怎么做?”
這一問題讓焱顏輕輕蹙起了眉頭。
“按說當上報刑律司,以門規處置。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焱顏說道,“待廖師弟回來后再作打算吧。”
他還能舍得回來?
玄霜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大膽地將手指按到師父的眉間,把那些煩憂悉數揉散。
一個多月之后,廖斌回到混元宗,他這些年來的經歷也漸漸散播開來:
之所以幾十年不見蹤影,是因為歷練時被困在某處秘境中,得到傳承后方才得出。至于當年傳的沸沸揚揚的私奔一事,只不過是捕風捉影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