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侄說得沒錯,那就快隨我進去吧。”
說話間眼神掃到焱顏側后方的玄霜,微微一頓,問道:
“這位是……”
“這是我的親傳弟子玄霜。”焱顏拍了拍玄霜的胳膊,順勢將壓制他的力量化去,“霜兒,還不給師叔祖見禮?”
被師父這么介紹自己,玄霜沒有絲毫不甘,聽話地上前行禮。
“時間過得真快,這一眨眼的工夫,阿顏也做人家的師父了。”
像是憶起了往事,莫汶的表情柔和了幾分,對焱顏的態度也親昵了些。
焱顏并沒有接莫汶的話茬,她拉起玄霜的手,面色如常地說道:
“此外,霜兒也是我的道侶。待師尊出關,我便拜請師尊為我倆住持盟誓大典。”
聽到師父說的話,玄霜的表情差點裂了,他攥緊了焱顏的手,在心中忘情地吶喊著:
“失意人面前勿提得意事啊師父!當著瘸子不說短話啊師父!你這相當于變相揭莫師叔祖的短啊!把人刺激出好歹來可怎么辦?!這還能和平地把廖師叔接出來嗎?!師祖當年就沒想到要教您說話的藝術……好吧您跟師祖是一脈相傳的青出于藍更勝于藍啊!”
盡管略有些抓狂,可玄霜也知道師父雖然行事簡單粗暴直接,但不是沒腦子,這么做自有她的目的,只是自己想不到罷了。
他留意著師叔祖的反應,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尊新生的寫實派雕塑,名字就叫做《被晴天霹靂擊中的煉虛修士》。
終于,僵立許久的莫汶動了動眼珠,他看了看焱顏,又看了看玄霜,又看了看焱顏,口中喃喃道:
“你知道了,對不對?”
焱顏目色深沉地看著莫汶,并未回答。
雖然看起來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但玄霜知道,師父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不然手上不會這么用力,他覺得自己的手骨快要被捏碎了。
忍著疼痛,玄霜一臉的凝重,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莫汶突然暴起,他就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立即逃離此地,能躲多遠躲多遠,能跑多快跑多快,絕對不給師父拖后腿!
然而任憑玄霜設想了再多的情境,也沒有想到莫汶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