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暈暈乎乎地應了一聲,玄霜聽話地解除了火紋半身戒的隱匿狀態。隨后就感覺到師父的手像最好的絲綢那樣,貼著自己的肌膚輕易滑出了掌控,轉而將自己的左手托起,隨后食指上的火紋半身戒就被輕輕摘去了。
玄霜聳然一驚,當即回過神來,脫口道:
“師父,這——!”
話剛說了一半,就見焱顏認真地將戒指重又套回了他左手的無名指。
拍了拍玄霜的手背,焱顏囅然一笑:
“這樣就好啦。”
怔怔地看著師父把火紋半身戒換了個地方,玄霜禁不住眼眶發熱,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待短暫的僵直緩過去以后,玄霜的腦內久違地刷起了彈幕:
“師父唉誒——您再來這出可就不是示愛求婚了,這妥妥兒地結婚典禮交換戒指環節啊!弟子好開心!!我研究過修真界的盟誓大典,當知道里面沒這一步時還趕腳有點小失落呢,沒想到師父您提前給我補上了!
“另外師父您沒在特地強調什么吧?只是單純地對我表達愛意對吧?可為什么我在感動之余總覺得有點違和呢?現在這氣氛更像是我嫁給師父而不是師父嫁給我啊!當然只要能和師父在一起誰嫁誰都無所謂啦~\(≧▽≦)/~”
思維的脫韁跑馬沒有妨礙玄霜繼續跟師父膩歪,他垂著頭,視線纏在焱顏的指間,不愿解開。
纖長的玉指在烏金半身戒的映襯下,更顯細膩瑩白。玄霜就覺得這黑白分明的煞是好看,怎么瞅怎么喜歡,心中蠢蠢欲動,就想上去親那么一下。
有了“求婚”的前車之鑒,玄霜這回沒帶猶豫的,他捧起焱顏的玉手,虔誠地吻了下去,冰涼的烏金戒面與溫熱滑膩的肌膚同時印到玄霜滾燙的唇瓣上,帶來一種令人迷蒙的另類體驗。
“啪!”
玄霜覺得自己才剛把嘴唇貼上,那只柔荑突然消失了,隨后腦門上就挨了一巴掌,緊接眼前一花,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兒呢,人已經“撲通”一聲摔到甲板上了,由于勁頭太猛,他不得不順勢滾了八圈,將將掛在火云舟的船舷上。
“霜兒雖已領悟劍意,但日常的功課不可輕忽。今日無事,且在外面揮劍罷。”
被焱顏薅住脖領子扔出了船艙,玄霜卻絲毫沒有感到沮喪,從師父突兀地恢復成早期風格的話語中,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赧然。
“師父是害羞了嗎?”
一想到這兒,玄霜不由得心潮澎湃,嘴越咧越開,笑容漸漸沾染上了傻氣。他干勁十足地沖著船艙大喊了一聲“是!師父”,起身小跑到船首處,朝著著剛剛升起的圓月,一下一下地揮起劍來。
玄霜心里頭美美的,他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
自己先在外面揮一宿的劍,等第二天師父這不好意思的勁兒過去了,正可憑借滿身乏累,撒個嬌……咳,是示個弱,鐵定能贏得師父關愛;再配合語言和純潔的肢體語言,興許還能得到點福利啥的呢!
然而當朝陽的初暉灑向大地的時候,玄霜憑借金丹修士驚人的視力,遙遙望見了混元宗的山門。
還未等他懊惱舟速太快,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霜兒。”
玄霜循聲回頭,正見到師父出了船艙,緩步向自己走來,他剛要拖著疲憊的身體歡快地迎上前去,卻在瞧見焱顏的臉色后愣住了。
這是怎么了?只不過一宿沒見,師父怎么神色冷峻起來了?眉宇間還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昨天那個會害羞的師父呢呢呢呢呢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