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急匆匆停在魏國公府門前,門童還來不及上前迎接就看見一少年抱著一個裹在斗篷里的小姑娘下了馬車。
“瑤兒乖,到家了!”
這男子正是魏國公府的三少爺華景安,而斗篷里裹著的正是這國公府的四小姐,魏國公府的明珠華瑤。
和別人家重男輕女不同,對于三代人才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嬌嬌女兒的魏國公府來說,這四小姐華瑤那是疼得眼珠子一樣。
今日本是武陽侯府老夫人的七十歲壽辰,華家兄弟跟隨魏國公出征尚未歸家,母親文玉柔早上被皇后娘娘召進宮去還未回來,華瑤兄妹便是和勇武候夫人一道去了。
哪知道去了不久勇武候家中丫鬟來尋,說是勇武候世子剛出生不久的嫡長子病了,便急匆匆離開。
這本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就在這勇武候夫人剛走,華瑤就落了水。
幸虧當時華景安正去找妹妹,聽到騷亂聲立馬入水將華瑤救了上來,可是饒是這樣華瑤也已經昏迷了過去,一直不停的說胡話。
不敢耽擱,換了衣裳又喂了姜湯華景安趕緊將妹妹帶回家中。
“妹妹好些了沒有?”等大夫號完脈華景安趕緊詢問道。
“春日水冷,四小姐身子本就嬌弱,幸虧救上來及時,只要高熱能退便無事了!”留著長須的大夫說完便轉身去寫藥方。
華景安狠狠一錘床沿,高熱能退便無事,要是不能退呢,那會怎樣!
華瑤昏昏沉沉的,被聲音驚醒,見到一臉焦急的華景安的臉,還以為是做夢。
她的三哥,不過二十三歲的年紀就戰死沙場,鐘鳴鼎食的魏國公府最后只剩下她這個廢人一日日的捱著,曾經全京都人人羨慕的德音郡主,最后只能夠混在乞丐堆里。
眼淚不受控制的一顆顆掉落,哪怕是在夢里她也想再多看一眼,活生生的三哥,不是那個冷冰冰的骨灰盒。
看見妹子蒼白的小臉兒,臉上掛滿了淚珠,華景安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心里是又氣又悔,要是自己再快一點就好了,再走快一點提前找到瑤瑤她根本不可能落水,啪啪的就給自己臉上來了兩巴掌。
“瑤瑤都是三哥的錯,三哥不應該讓你一個人放在那里,都是三哥的錯。”
“不,,不是,三哥的錯。”
身體太過于虛弱,緩不過那口氣兒,急切的抓住華景安的手,生怕他再打自己。
“瑤瑤,瑤瑤!”
一個急切的婦人聲音遠遠傳來,沒多時就出現在床邊。
因著進宮,文玉柔是按照國公夫人的品級著誥命大妝,整個人華貴逼人,哪怕滿面焦急行走匆忙也不掩絲毫風華。
“娘!”
還能夠見到娘,這夢實在是太美了,老天爺是可憐她所以讓她在死之前再見一見娘親嗎。
“我兒!”文玉柔撲到床邊握著華瑤的手,心疼的摸了摸她蒼白的臉。
這身體到底是年紀小,剛剛受了驚嚇,落水著涼,情緒起伏又大,早已耗費了所有的體力,感受到娘親身上熟悉的味道,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小心翼翼擦掉還掛在女兒臉頰的一顆淚水,文玉柔將眼神放在了華景安的身上。
華景安講事情講述了一遍,沮喪的低著頭。
“在場的除了幾個丫鬟,就只有禮部尚書的幾位小姐和,蔡寧博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