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知道這個時候他不僅不能去聯絡他的那些朋友們,甚至連提都不能提這件事情,只能將之爛在肚子里。
他也猜到了唐華瑤肯定也知道一些內情了,否則不會這么些日子來,連消息都沒到王府上的,自己沒去參加她的酒樓開業典禮,也沒有過多的詢問,顯然不是她一貫的作風。
之前他還有些疑惑,唐華瑤為何會如此顯得對他十分的漠不關心,現在總算明白了,這并非是不關心現在在看之前的一些蛛絲馬跡,就知道唐華瑤不是不關心她,而是在委婉的打探消息,只是怕魏國公府涉及其中,只會讓皇帝的猜疑更甚,才不得行動的。
一時之間既是對之前自己不好猜想的行為感到羞愧,又是感動。
王維清將這些事情原原本本一點不漏的告訴兒子,其實也是因為王子陽是家中的嫡長子,以后注定是要挑起王家的大梁支撐門楣的,這個時候關乎到家族興盛存亡的時候,他也應該知道其內情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否則一直在溫室中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是不能夠經歷風雨的,以后若王家平平安安,則可守住家業,若一旦出現大的問題,那一個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家族是無法守住家族的。
本來因為王子陽即將要參與會試的原因,王維清是打算等他先將舉人考下來之后才讓他慢慢進行磨練的,但這一件事的發生讓他意識到王子陽已經不小了,所以加快了對他的培養。
而王子陽也沒有辜負王維卿的希望,作為繼承人,他雖然現在還遠遠達不到合格的標準,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便沉默的回了書齋,再也沒有鬧騰。
這一刻他也明白了作為父親的無奈。
只是對于蕓娘這位姑姑,他現在沒有親人重逢的喜悅情緒,甚至于有一點點的抵觸情緒,到底是少年人,對這個給家族突然又帶來麻煩的,素未謀面的姑姑,心中到底是有一些不喜的。
同時也是埋怨自己在其中,又感到慶幸埋怨自己當初為何要去看到父親書房中的畫作,為何要將云娘給認了出來,為何要去調查這件事情。
如果他沒有去調查的話,就不會將事情一點一點掀開了,也就不會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尚在人世的姑姑。
而慶幸的又是正是因為現在知道了,才能夠避免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這位姑姑給利用,沒錯,在王子陽的心中,他這位姑姑并沒有像他爹曾與蕓娘相處十幾年的感情,所以他只認為這位姑姑極有可能是被人指使來利用她家的。
并不像王維清那樣還抱著蕓娘只是上京城來認親的希望的。
且不提王家人各自的行動,陸離這段時間也沒有閑下來。
平津的那件事情現在已經不用他插手了,惠康帝對他滿意至極,已經是比較的信任了。
云娘上京的事情沒有他的推動在內,本來如果云陽沒有那么快被王子陽找到的話,他也沒想到做出這一番布置,原本只是針對豫王府以及太子的幾處布置,因為云娘的出現略微做了一些更改。
只要蕓娘背后的那些人浮出水面,那么這一次他將會是最大的贏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