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下意識地便是將房屋打量了一圈,在確定三日月宗近并不在房間之后,本來愉悅的心情頓時差了許多。
顧不得換上正式的衣服,只穿著浴衣的我挪到錦盒邊上,伸出手將它打開。在確定盒子里的刀沒有問題之后,我輕輕舒了口氣。
看著盒子里躺著的太刀,我不由壞心眼地猜測他會不會還在睡:‘畢竟說到底還只是一個不足一歲的孩子嘛!’我強忍住笑意,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刀鞘,低聲道:“三日月大人,還在睡嗎?雖說小孩子確實需要足夠的睡眠,但是太陽都升的這么高了,一直睡可不好哦!”
靜靜等了一會兒仍然沒有看到他出現,我皺起眉頭,想了想才自我安慰地決定全都當做是小孩子在耍脾氣。
不再“打擾”他,看了看外面已然升高的太陽,我趕忙急著去換了衣服,拿起書桌上的《萬葉集》,準備吃過飯后去找母親去背誦。
然而吃過早飯后,父親卻以“記錄那把三日月宗近為重”暫停了我的背誦課。
“說起來,昨夜偶然路過你的房間,從窗子中看到你似乎是在寫日記。不過,令我驚訝的是……”父親閉上雙眼,細細回想了一下,才繼續道,“你似乎寫得很開心。月子,是昨日發生什么愉快的事情了嗎?”
我沉吟片刻,斟酌著回答道:“昨日,確實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所以就將關于他的事記述了下來。”想了想里面的內容,我又急忙補了一句,“不過請父親原諒,這次日記的內容并不能讓父親看。”
可能是很少見我語氣這般激烈,對面坐著的父母面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害的我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正欲再說些什么的時候,炔烴父親笑著開口道:“看來月子你確實遇到了很愉快的事情。當兒女輩的人開始對父母有所隱瞞的時候,多半是長大了。”父親笑著頷首道,“既然這樣,我便不看了。等著別忘記記錄的工作,這是你的第一份記錄工作,切記要做得漂亮。”
“說起來,月子你剛才說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莫不是遇到了相親近的某家公子?”不顧我驀然漲紅的臉,母親自顧自地猜測了下去,“本以為月子你整日待在家里,竟然還能遇到這樣的戀人。”
眼看著父母就要朝這個方向猜測下去,我不由提高了聲音反駁道:“您、您誤會了!我適才說的那位大人并非戀慕之人!”想了一下之后,我又加上了一句頗有說服力的話,“那位大人今年還不到一歲!”
聽了這話,父母皆是一愣,而后才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我的說法。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紅著臉跑到屋子里的我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視線則是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角落里放置著的錦盒上。
看著安靜躺在那里的錦盒,我抿了抿唇,最后輕輕笑出了聲:‘這樣真是太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