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坐在我面前和我討論“意義”這一重大問題的年輕男子,其實才不到一歲?
“噗!”在笑出聲之前,我急忙用手捂住了嘴,這才及時挽救住了自己的形象。可是一想到這一反差,我就實在忍不住想要大笑。
不過卻和我先前所想不同的是,對于我的失禮,他并沒有生氣,只是微微笑著看著我平復下心情后,才及時地說了句:“是啊,所以剛剛月子小姐只是看到一個不滿一歲的幼童的身體,便就那般失態了。”
“這、這個性質完全不一樣好不好!”腦海中忍不住冒出剛才看到的場景,我急忙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哈哈哈,那么,”看著滿臉通紅的我,眼前這個俊秀美麗的男子微笑地歪了歪頭——這動作頗為孩子氣,“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是三條宗近大人鍛造的刀,今后還請月子小姐多多指教了。”
看著這個來歷不明的壞心眼男子,我深吸了一口氣,心頭滿溢出了愉悅的感覺:“我是古美門月子,接下來幾日,還請您多關照。”
“永延二年x月z日
從不相信世間有什么趣事的我從今天開始,決定改變這個自以為是的想法。
機緣巧合之下,我結識了一位‘天外來客’。那是一位非常有趣的大人,雖說略有些壞心眼和孩子心性,不過看在他還不到一歲的份兒上,我決定原諒他這一點。
自懂事以來,我便被教導著家族使命之類的大道理,平日受京中貴族關照也大多是出于此原因。然而今日,那位大人卻只是單純地與我結交為友人。雖說也是由于旁人看不到他的緣故,但是摒棄了我身上古美門家族的頭銜,單單只和我結交,這一點,光是想想便覺身心愉悅。
那位大人說自己是刀的付喪神,但我卻覺得他更像是月夜的來客。明日無甚要緊事,就去找晴明大人詢問關于付喪神的事情好了。
我想更多的、更多的了解那位大人。”
入了夜,我將今日的“奇遇”記述了下來。寫完的那一刻,忽然想起父親曾和我提起過記日記便是記趣事的理論,我將這頁紙再度看了一遍,不由心情大悅。
我跪坐在榻榻米上,舒適地伸了個懶腰,滿足地打了個哈欠,準備去睡覺。由于我的動作,衣襟里的紙人朝外冒出了頭。
看著手里的小紙人,我想了想隨身帶著未免太麻煩,于是取來了一邊桌子上的燭臺,將它一燃而盡。
三日月大人似乎是進入他的本體先去睡了,我吹熄了燈火,借著窗外月華的光芒看著一旁放著的錦盒,微微一笑道:“晚安,三日月大人。”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