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吵了……”馬哥無奈地做起了和事佬,試圖填補因為年齡差異的代溝導致的說不上誰對誰錯的論戰,“都是我不好——當初早把修理部賣給他,出去打工,實在不行回家種地好了……”
聽完馬哥的話,不以為會有人反駁,沒想到三人都沉默了:似乎自從修理部走下坡路以來,這種情景已經經歷了很多次,每次都以老少二人的爭端開始,而在馬哥勸和,聽到曾經叱咤風云的他如今示弱欲推的時候,就都停下了無謂的內耗,發出深深的嘆息……
“對了,”馬哥見年輕人情緒低落——副駕駛的老師傅見慣了風雨,沒受什么影響,馬上要到書店的時候,突然問我,“小心還在嗎?”
“怎么樣,被嚇到了吧!”已經習以為常,對年輕人的驚人之語已經免疫了的馬哥搖了搖頭,沖我笑道。
“還行;是個‘真性情’的漢子——以后必成大事……”我帶著些揶揄地吐槽道。
“拉倒吧——就他這樣的,教好了頂多是個流氓!”馬哥挖苦道。
“……那還是別往好了教吧……”我順著他的話說道——搞不好這以后還是個隱患啊……
“沒事,你不用害怕,”馬哥見我一臉不安,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別看他嘴上說得那么邪乎,凈喜歡些有夫之婦(這可是你說的),他也就敢想想——連書店都沒敢進去過,到了藥房都差點沒敢下車!”
“……”我沒說話,一臉擔憂地望著還在掃視窗外的年輕人……
馬哥說的這些不僅絲毫沒有減輕我的疑慮,反倒讓我更加擔心了起來……
“沒事,有我們看著呢!”副駕駛的老師傅收起了手機,嚴肅的瞧著我,斬釘截鐵,“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他也是我的外孫,小馬的徒弟,他要是敢有一丁點的逾越之舉——我就親手打斷他的腿親自把他送到公安局,接受法律的審判!我也沒臉活下去,直接一頭扎進渾水(途徑鎮上的一條河)里!”
“周叔,不用麻煩你老,我自己就足以閹了他了!”馬哥認真地說道。
“沒那么嚴重吧——我相信他以后會學好的……”被他們的氣勢嚇倒,我趕忙安慰二人,讓他們消消氣……
我瞥了一眼一旁關上了窗戶,因為咽唾沫而不得平靜的喉結、臉上的汗水與不只是因為空調太涼而顫抖的身子,不僅有些可憐——民風淳樸,但是方式死后有些過激……總之年輕人還是需要有人好好教育的——我也是一樣……
經過書店——心姐和小倩姐都沒出來,年輕人稍有些失落,再向前開了不到十分鐘,來到了距離車站還有幾分鐘路程,我和老秦昨天晚上拋錨的坡道。
找了一個適當的位置停下車子后,我跟著三位師傅下了車,走到了十分“聽話”,依舊停在原地的黑色桑塔納——早上的露水沾上輕風帶來的砂石土灰,被陽光曬干后,在原本干凈光滑的車身上留下了無數道污漬,仿佛在這里已經停滯了數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