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機動車嗎?”
“買得起好車的基本都搬走了,剩下的也都很少來我們這鎮上的小修理部:信不過我們的手藝不說,車險也不好報。”
“都是屁話!前兩年還有不少人來呢!同事也有十多個!”年輕人拍了一下大腿,憤懣地喊了起來,被副駕駛的老師傅瞪了一眼后,冷靜了不少,“也就去年開始吧,都走了……”
“呃……”車內凝重的氛圍讓我沉吟了一會,不知該不該出言發問——只在經過路口的時候,出聲說了個方向。
“沒事,你想問就問吧,又不是什么丑事!”馬哥瞟了一眼玩手機的老師傅,見他沒有反應,就繼續向我解釋,“原來修理部挺大的,人手也有不少,鎮上一般的活也都輕松解決,賺的雖說不算多,也挺滿足的——
后來老趙家開礦的那個老三——趙百萬你知道嗎?(我用力點點頭)掙了不少錢,他二哥是我們修理部的:游手好閑,平時也不好好干活,純是來混日子的,覺得我們賺錢了沒帶上他就紅眼了,從他弟弟趙百萬那弄了不少錢,就在我們對面盤了一大片地,開了一家四s店,開業那天把鎮政府的請來了——都是看在他弟弟面子上……
其實自從見我們賺錢后,一直也有不少想分一杯羹甚至干脆要來搶飯碗的——有一短時間,鎮上連開了五家不同的修理部,只不過都是瞎湊熱鬧,根本沒有干實事的,沒幾個月全倒了……
但是趙老三不一樣,仗著有錢有勢,挖走了鎮上幾乎所有有點技術的人,不光把活都搶走了,還各種壓價,就為了拖垮我們……
我們這兩年幾乎見不著修車的,都是些小玩意,都快賠死了……但是也沒有辦法啊,誰讓人家有能耐呢……”
“呸,他有個屁的能耐?還不是靠著他弟弟養活?”年輕人恨恨地說道,“就他那兩下子:先看車底漏不漏油,漏油就換油箱,不漏就換水箱——我看他也干不長,就知道欺負老實人,有點能耐的去修車他都不收錢,恨不得給人家把車舔干凈了……聽小劉說也是成天‘賠本賣吆喝’!”
“你還和小劉聯系?”副駕駛的老師傅怒聲道,眼帶精光,死死地盯著年輕人。
“小劉和別人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跑了就是跑了,背信棄義的家伙,不值得搭理!”
“馬哥,你看他又說這話——照你這么說,那我們這修理部就別干活了:基本上鎮里誰都在趙老二那修過車,都是叛徒了!”
“修車的不算,顧客是上帝——為了兩個錢就出賣老東家,能有什么好人?”
見兩人越吵越烈,我撓了撓臉,后悔了起來:就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扒別人的傷口還問疼不疼是不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