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
“哎呀都這么晚了,我該走了!雖然是周末,回去太晚的話宿舍也會關門!”
無視心情激蕩下搶步上前的我,小萌走出我的保護圈,來到路邊找獸欄出租車。雖然寒風中凌亂不堪,卻頑強地站在那里,毫無回身之意,用堅定的背影拒絕了我的接近。不多時,出租車來了,小萌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連揮手告別都沒有。
我的心像被挖了一個大窟窿,雖然不痛不癢,卻空洞異常,一絲情緒也尋覓不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做的對嗎?這一切都有道理、有意義嗎?小萌會怎么樣?回去之后會不會遭到同學的報復?她還會愿意見我嗎?……越想越頭痛,心里卻毫無波瀾,這感情與思想的落差令我痛苦不堪,呼吸艱難。像黑猩猩徒手開椰殼般雙手重重拍在腦袋上,發出巨大聲響,疼得我原地蹲下,假發脫落了也不想管。無視周圍人怪異的視線,抱頭不住嘆息,
起身后,發現了女性的影子,一回頭,小詩正站在我身后。不知為何,看著板著臉的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樣子,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股無名怒火:憑什么?憑什么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憑什么你可以隨意拋棄別人又若無其事的回來找他?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感受,自己還悠然自得,好似什么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然而就在我忍耐不住即將爆發積怨的瞬間,望著明顯疲憊了許多卻仍然保持鎮定的小詩,我根本開不了口:我又怎么知道這一段時間里小時都經歷了些什么……
思前想后,發現一切都是我的不對,如果不是我,小詩不至于單打獨斗,如果不是我,小萌不會與同學決裂——這一切只是無能的我在向其他人遷怒。想到這里我反倒感覺釋然了,畢竟比起其他人做錯事,自己犯錯更容易接受,這也是一個人無能的體現……
外面套著一件大衣的小詩并不畏懼肆虐的寒風,理了理頭上的紅色長假發(我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剛才是你的女朋友?”
我迅速地搖了搖頭——實在不想再迫害無辜善良的小萌了,人家明明幫了我那么多,卻……
“那就好。”小萌一臉冷漠地說出這三個字,完全抹除了暗含其中的深意——畢竟她之前就毫不掩飾地表達過對愛情的蔑視,所以聽起來沒有絲毫做作之感。
我權當她是在擔心我耽誤工作,默默點了點頭。
之后便是一段時間的默然無語。心里有許多想要問的,在公共場合也不好問——就算問了未必問出什么名堂,反正我已經完成工作了(盡管沒做什么),接下來就趕緊回小城,忘記這一切好了……
“走吧。”
可能是感到了寒意,小詩沒多說話,帶著我向之前停車的地方走去。還好沒有發生最壞的情況——車子沒有被拖走——我們便駕車駛離了商場。
一路無話,送小萌回到了之前的公寓樓前,把假發(上車就摘了)墨鏡(小詩走后就一直揣在兜里)交還給小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