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我們已經出了鎮子,開向了市內的道路上。望著前方小詩一騎絕塵的颯爽背影,特別是那身鮮艷紅色皮衣劃過的明亮光芒,令我不時的出神,再加上開車時注意力消耗太大,好幾次駕駛不當險些熄火。為了集中精神,百無聊賴的我打開收音機,將車載的老式指針式收音機上調節頻率的旋鈕連續轉了好幾圈,終于在炸耳的雜音與賣藥廣告的干擾下,找到了一個還算正經的節目。里面放的是評書大家單田芳老爺子講的經典評書《白眉大俠》。以前在家里是跟著姥爺、父親聽過不少評書,但是很少有從頭到尾聽完整的,《白眉大俠》更是左聽幾回,右聞幾次,連主人公“白眉大俠”徐良是怎么出師的都不知道。今天聽的也不是開頭,閻王寨都快要打完了——飛劍仙朱亮這老頭又跑到別的地方禍害別人去了……
雖然是聽過的橋段,但是在單田芳老先生充滿激情與個人魅力的講述之下,我仍然聽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隨著書中各位主角投身于刀光劍影俠義恩仇的武林之中。唯一覺得有些遺憾的是,為了凸顯新一代主角的能耐,對于《三俠五義》中的老面孔,比如南俠展雄飛、五義中四爺翻江鼠蔣平等等這些曾經響當當威震武林的角色削弱的太多,年輕時誰也打不過,現在老了基本也是“誰也打不過”,這讓我這個曾經看過《三俠五義》原著對這些人印象更為深刻的讀者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不得不感嘆英雄遲暮,江山代有人才出……
總之是有了評書作伴,我不再像剛才那樣在意于前方的小詩,幾乎挪不開眼睛,更不會胡思亂想甚至打退堂鼓要中途逃回小城(習慣性逃避)。一路上不再寂寞的不住嘆息。
附:
“鈴——”
從夢中驚醒,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時針和分針之間隔著十五度,停在了五點三十分——好久沒這么晚起床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關上了鬧鐘,嘆了口氣,又疲倦地躺在了床上。
好久沒覺得起床是有這么的困難了,用右手捂住自己還很混亂的腦門——剛才做了個什么夢?
據說人一晚上能做許多個夢,當醒來的時候又都會忘記——似乎有些太悲傷了,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夢中的一切……
不想起床,雖然這也算是常有的事——但是這是自從好多年前那一次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么難受……
昨天都經歷了些什么:為什么弟弟會突然想學壞?
而且后來都發生了什么?我記得被那群混混圍攻……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回了家——難道是因為他?
我瞧了瞧自己的右手——除了掌心多了一條傷疤外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篤篤”
傳來了敲門聲,是母親嗎?
“哥,你醒了嗎?”
傳來了弟弟的聲音。
我一轱轆從床上爬起,打起精神。
“沒醒。”我故意逗逗他,笑著說道。
鄭浩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推門而入。
“沒醒說什么話?”弟弟也和我開啟了玩笑。
“夢話。”我繼續逗他。
我們兄弟倆對視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為這個毫無營養爛了大街的笑話瘋狂的笑著。弟弟笑的彎下了腰,我也笑的躺在了床上。
“這哥倆干什么呢?不下來吃飯,笑什么呢?”正坐著早飯的母親在樓下喊著。
“就讓他們笑吧,大早上笑一笑促進血液循環——再說,笑總比哭好吧。”父親也在樓下,幫我們說話。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哭得那么慘?”
“別瞎說,我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