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相聚,吃飯席間必不可少的話題就是當年相識的熟人同學們畢業后的近況。我和老王雖然同屬一個圈子,但是性格和善的老王的人緣比孤僻的我要好很多,而且在單位里無事可干的時候就愿意與人聯系——我們這一路上也不見閑著,微信不斷發來新消息——所以老王比我的人脈和消息靈通廣大的多,很多當年和我關系更好的同學的情況都是他第一個告訴我的。聽來聽去,幾乎涵蓋了各行各業,做什么工作——包括自由職業(無職啃老)——的都有,有過的好的,又和我們差不多的,也有更差的。年幼無知與少年輕狂的愚蠢時代,我們可能還會像殘忍暴虐的古羅馬人一樣對血肉橫飛的斗獸場上面對兇悍猛獸畏縮不前的奴隸那般向生活不如意的人說風涼話、看他們的笑話,然而真正走上人生難測、命途多舛的復雜社會以后,就會發現一切都是那么迷茫和未知的——別聽那些無骨毒雞湯的慫恿,不吐骨頭才是真正的險惡——人最重要的不是保持勇于探索的好奇心,而是對未知恐懼的戒心與防備。對于熟人舊友們的遭遇也罷,好運也罷,我和老王始終保持一種寵辱不驚的態度——當然聽到特別悲慘或厲害的事跡時我們也會驚嘆唏噓,但只維持在最短暫的初聞階段——至于處于同等身份,經歷過相似磨練的我們才懂同齡人之間內心中的苦楚,無論表面多么光鮮靚麗、笑容滿面。那些所謂的頭銜、名利,都是給外人欣賞、比較并以此來抬高自己身份的,身處斗獸場中央隨時面臨危險的我們疲于奔命,哪還有功夫去理會外人評說……
附:
幾分鐘后,我大致寫好了演講稿,瞧了眼系著藍色頭帶的金發少女。
少女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抱著書包,一動不動的閉目養神,陽光傾瀉在她金色的頭發上,流光溢彩,具有歐洲人特性的五官在陽光下更顯立體與俊俏。
看女孩這么泰然自若,我反倒有些坐立不安。
起身出門,看了眼對面的校長室:沒人——畢竟是開學,校長肯定很忙。
只好在回學生會室,女孩似乎聽到了我走動的聲音,睜開了碧綠色的眼睛,面無表情盯著我。
“那個,校長還沒回來……同學有什么事,我作為學生會長,會全力幫助你。”
我表明自己的身份,試圖讓少女相信我不是個可疑的人。
“我是從英國來的交換生,今天第一次來到學校,希望校長能帶我到班上和老師同學認識一下。”
少女陳述著自己的事情。
“哦,那請問同學知道自己是哪個班的嗎?”
畢竟我們這個學校和海外許多高校都有合作,轉學生、交換生每個學期都會有,我恍然大悟繼續問道。
“二年五班。”
“真巧,跟我同班啊!”
我笑著說道,希望能拉近與新同學的關系。
“是嗎。”
少女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一瞬間看著我的眼中似乎露出了復雜的表情,但馬上就恢復了平靜。
“對——這樣吧,因為今天是開學日,校長估計暫時沒時間。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帶你隨便轉轉,熟悉熟悉校園吧。”
我看了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正好可以幫著這位異國的新同學早點融入這個美麗新世界。
“不用,這里我檢查過了。”
少女再次露出復雜的表情,看著空無一物的會議室長桌,猶豫著拒絕了我。
“你不是第一次來嗎?”
我有點在意她的說辭,確認到。
“……之前來參觀過,今天是第一次來上學”
女孩游離了眼神,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這倒是很正常,畢竟轉學之前,提前來學校看看也是應該的。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畢竟以后都是同班同學了,決定了解一下對方,“我叫……”
“嗨,你在這了,我還找你呢。”
校長突然進屋,打斷了我,沖著少女說道。
“校長。”
我和少女不約而同的起身,向校長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