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和誰聊到一起去了,就跟王八瞅綠豆似的對上眼了,偷著搞破鞋的時候被對方男友發現打了你一頓又告訴了你女朋友,然而被人拋棄了,搞得‘人人兩空’——”
“你可別在那瞎編劇了——上學的時候投稿就從來沒成功過還得瑟啥啊?”
這波反諷有些猛烈,正刺中我心中的傷痛,不僅悶哼一聲。但為了保持住有利高點,我忍著胸中傷口迸裂的疼痛和血流,整理臉上的苦澀表情,假笑道:“是啊,所以我現在都不瞎搞了——哪像你,有了對象還亂跟人交往,現在好了吧,休息了也沒人陪,還得找幾年前的大學同學通勤過來。”
“你可拉倒吧!”老王終于發完了消息,回身直視著我,臉上不怒反笑還帶著幾絲得意的神情,指著我的臉嘲笑道,“你就是因為沒人搭理你嫉妒我,有能耐你也和高中同學聯系啊——不會還跟以前似的一個好友都沒有吧?”
“怎么沒有?我——”
“s不算。”因為大學時期總有來往,所以老王(盡管沒見過)知道s,還一起開黑玩過游戲,只不過過程不太順利,和昨天晚上一樣連輸好幾把,互相都覺得對方坑……
“除了s,還有別人嗎?”
老王吹響了反攻的號角,決意好好回敬我的無理取鬧。然而我已無力支撐。從中考失利到高中畢業的三年多的時間仿佛被人從兩端用密不透風的堅固材料擋住,將我短暫的人生截成三段,還像剜去蛋糕上的刺眼污點般徹底丟棄在了垃圾堆中。之前的聯系早已斷絕,身體以及靈魂的整體性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自己無論怎么嘗試也無法順利與人正常交際。更可悲的是,下手對我使出如此殘忍手段的人正是我自己……
磨磨蹭蹭快到中午才下樓吃所謂的“brunch”——搞得很洋氣,其實就是懶。不過比起習慣叫外賣的老王,我還能強點。
飯后,我們如約打車到市里比較近的所謂景點轉了轉。和老王說的一樣,沒啥特殊的,和所有本地景觀一樣,稍微有點意義——無論是牽強附會還是改編自造——的“名勝”,都被改成了千篇一律的好消化的清湯掛面式的公園,供老齡化與人才流失后的北方中老年人休養所在。倒是很好的養老政策,只不過不太符合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畢竟比起看大爺們打牌下棋、大媽們跳廣場舞唱紅歌、大爺大媽(不知道是不是兩口子)衣著講究的跳交際舞,我更想看年輕女孩,我想曾經經歷過這個孤寂有躁動的年齡段的長輩們應該能夠理解我為什么溜達了一圈只是圍觀了會下象棋——還因為受不了圍觀人多嘴難聽——就急著出了園門。
老王露出一副“怎么樣我沒騙你吧”的表情,對我表示不再折騰到下一個地方的嘆息聳聳肩,接著問我接下來做什么。
“你平時都干什么啊?”
“上班啊,一天十二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