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時整個人都慌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做著各種能夠表達我歉意的姿勢,用我這輩子最誠懇地語氣和態度——比補考找老師畫出題范圍時還要認真——向無辜受傷的兩位女孩道歉。狠狠地拍著自己的大臉,既是為了放松肌肉,也是在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歉意。善良的姐妹花原諒了我。
“還是我來說明吧……”出于姐姐的本能,擔心妹妹的小帆決定替她說話。
“用不著吧——我保證這次肯定不會嚇唬小影妹妹……”以為是怕我再生事端,我擺手安慰道。
“并不是這個意思。”小帆一臉凝重地看著至今仍然不敢抬頭與我對視的妹妹,輕柔地把溫暖的手掌握住小影緊張中無處安放用力互相揉搓青一塊紅一塊的雙手上,這才止住更進一步的自我傷害。“看來還沒到時候……”
“什么沒到時候?”
“小影還沒能完全放下對你的戒心。”
“真對不起,我剛才……”
小帆搖了搖頭。“不是你的問題,我妹妹她——”
“小帆!”大叔突然爬起身,疾聲厲喝,“這種事怎么能和外人說?我和你媽不是早就囑咐過你了嗎?”
“老媽已經同意了。”
“為什么?——我不管,這可是我寶貝女兒的事,怎么能輕信一個第一次見到的連你們兩人都分不清的死胖子丑八怪!”
“我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說的未免太狠了吧……”
“這是跟你沒關系,你先別插嘴!”無視我微弱的抗議聲,大叔幾乎是在咆哮,看這架勢,如果不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大叔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然而由于經年累月對于家中整天不務正業云山霧罩的父親的不信任,姐妹二人久而久之都不再信任大叔,所以有很多事情都是不通知甚至是瞞著大叔更為方便的行事——這次的情況也是如此,可惜看似萬無一失的計劃卻百密一疏,沒想到大叔上班中途會到飯店來轉悠。也從某種方面看出大叔平時是有多不靠譜……
如此,父女三人僵持在了當場。相較于慷慨激昂的父親,小帆反而十分冷靜,甚至還將許久不見蹤影的服務員叫過來重新倒了一壺熱茶,仔細地啜飲著。
大叔聲嘶力竭地叫喊著,然而沒有一個人理睬他。“不行,我絕對不同意!除非我不在場,不然誰也別想……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好像打獵歸來的原始人一樣手舞足蹈的大叔,突然身子一震——手機震動的聲音隨后傳入我的耳中。
“這是誰啊?”對于打攪自己“雅興”的電話十分不滿,大叔皺著眉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在看到來電人的一瞬間,表情驟變,愁云滿布。原來是大叔單位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