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下周二就搬得——房子已經找好了,但是因為其中一個合租的女生突然變卦,暫時還搬不了……”
我渾身緊繃,一下子驚慌了起來——不會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拖延小萌離開的時間吧!雖說小萌他們還都是大學生,但是以我的經驗,大學這個小型社會的水也是很深的,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
“不能救你們三個人合租嗎?”
“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另外兩個人不同意:說什么都已經約定好了,怎么能拋下同伴——搞得好想我們是越獄一樣……”
“……不然你自己出去租呢?”
“大學周邊的租金很貴的,一個人根本負擔不了。”察覺出了我的擔憂,小詩勸解道,“沒事,實在不行就找個新室友,耽誤不了多久的!”小萌聲音里充滿了樂觀,不想打擊他的熱情,我也不好再就這個問題糾結下去。
“那好吧,記得搬家的時候找我啊!”
“不光找你,我還要找程哥、找店長——你們這些男人一個都別想跑!”
“你是搬宿舍還是宿舍樓啊?有的著這么多人嗎?”
“那不管,誰讓你們都答應要幫我了!”
“怎么還賴上了!”我苦笑道。
看來自己又擔心過頭了。自己似乎有這種特質,或者說神經質更為貼切,每次都把事情往糟糕的方向預想,不僅是出于自身的悲觀性,更是一種自我安慰,畢竟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現實再悲慘也不過如此,還有什么好怕的——這么一想,好像我很有想法的樣子。殊不知我曾經連出門上街都擔心會不會發生什么惡劣事件導致自己很長時間內不敢出門,宅在家里窩了一整個假期……
和小萌說說笑笑了一陣,原本還笑聲不斷的我們同一時間猝然止住了聲音——有點像沒有老師管理的自習課上吵鬧的班級沒有任何緣由的突然之間沉寂下來(據說是因為這個時候有人離開了這個世界)。一旦安靜下來,再想熱鬧起來就很困難了,被繁榮假象所掩蓋的種種問題漸漸浮出水面。我們一時無言。就在我準備道別掛斷電話的時候,小萌忽然開口:
“你和那位漂亮姐姐,還好嗎?——還在一起嗎?我不會打擾你們……”
我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拿開手機,深吸氣,用力吐凈。“她——走了。”
“喔,那她什么時候回來啊?我是不是應該掛斷電話比較好啊,別耽誤你們……”
我剛忙阻攔。為了不讓她再度產生誤會,我將自己與——小詩的關系解釋清楚(當然關于工作的具體細節沒有吐露),猶豫了一下之后,本就期望找人宣泄的我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也大概講給了小萌。
“原來是這樣——你也很不容易啊……”按照我對小萌的了解,本以為她會如此安慰我,然而小萌好像網絡游戲里有延遲的隊友一般,好半天沒有講出一個字,連呼吸嘆息聲都沒能聽聞。我不禁有些心急。
“你聽到了嗎?”
“嗯。”
“有什么想評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