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嗎?”我壓抑住內心勝利的喜悅,站住身子,語氣淡然。
“對不起,我說錯了。”巴特爾居然擺出誠懇的態度,向我道歉?
——“你光洗澡不行,最好用澡巾把身上由內到外全都搓一搓;衣服也不用洗了怪麻煩的,直接燒了吧,說實話,扔到垃圾堆都是污染環境……”
我錯了還不行嘛,小城人均職業噴子……被噴的滿身瘡痍的我傻站在原地——這下是真的不好離開了……
“汪汪!”
嗅覺靈敏的小蘇發現了我對它預留在我們中間的中立地區的“侵略”,馬上從假寐中驚醒,與之前一樣沖我警示地叫喊了起來。
不過這回卻幫了大忙,將我從“走也不是,留也不好”的窘境中巨解救了出來。
我故意在空曠的車站大廳中大聲喊著:“哎呀,今天小蘇對我意見很大啊,我還是早點離開吧!”說完我生怕巴特爾的突然發言嘲弄,急忙忙快步離開大廳。半路上本想向小蘇表示感謝,但是看對方警惕地姿態,我還是別隨便靠近的好——所以到底是因為什么,平素溫馴的小蘇今天對我反應(反感)這么大……
回屋的路上也沒有遇見老秦,老秦的宿舍大門也不出所料的上了鎖。包括水房、辦公室、倉庫在內的車站各處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我不禁有些奇怪,生活十分具有規律性乃至強迫癥的老秦每次晨練結束后都會直接回車站的……倒也不至于擔心,畢竟那可是老秦啊,可能有什么特別重要繼續完成的事情要忙吧,或者只是單純的相見心姐跑書店去了。反正還沒到上班時間,書店里車站也不遠,過去看望也無可厚非……
他是“無可厚非”了,我就更“無所事事”了。本來還想著這幾天沒怎么在車站工作,今天好好表現一下的——觀眾都退票了,我還演個什么勁?反正也沒多少工作可忙的,沒必要提早就開始。我直接回到了宿舍,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才上午七點二十分。放下心來的我戲精上身,學著小時候電視里看到的劇情,假裝中槍,直挺挺的向后倒下,砸在身后的床鋪上,本就身受重傷的舊鐵床不堪重負,發出了巨大的悲鳴。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在床上休息了一會之后,發現自己今天精神狀態出奇的活躍,躺在床上也一點都沒有困倦的意思,連個哈欠都打不出來(以往晨練結束我都不敢躺下,生怕睡著)——可能就像某種理論指出的月相變化影響人類情緒波動一樣,每個人每個月都會有那么幾天身心狀態極佳,做任何事情都能夠事半功倍的階段,現在的我恐怕正處于這個階段,而且因為生活寬松的緣故,現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正常來說,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千載難逢,正是把握住當下,并且妥善利用這個機會來得以達到各種目的的時候——一如貝多芬譜下《月光曲》、李白吟誦《將進酒》、狄更斯創作《大衛科波菲爾》(以上均為個人臆斷)……現在正是我堅定目標,好好努力學習,爭取實現理想抱負,達到目標的好機會——
然而,處于人生所剩無幾的鼎盛時期的我,卻只是躺在床上,猶豫是不是要玩手機:自從昨天晚上早早關機之后就沒碰過,有些手(心)癢,又有點懶得下床去拿——對于意志薄弱懶惰的人來說,這也是一個忘掉一切不計后果的痛快玩耍的“好”機會……
思考再三,實在是掛心于那個連續簽到了快一年多的手機游戲,估計按時間補充的體力早就已經溢滿浪費了不少了——卻毫不在意自己浪費的時間。
在床上轱轆了兩圈后,艱難地翻身坐起。下床,來到關押“時間殺手”(timekiller)手機的衣柜,一邊抱怨自己昨天怎么突然抽風塞得那么深,一邊費力地蹲下身子,在衣柜最深處摸索著。在終于摸到那令人安心的光滑堅硬的外殼后,我終于松了口氣,把手機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