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并沒有理我。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重新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吃飯上面。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那么自顧自的大碗喝羊奶,大口吃面包……
早知道還不如就這么算了,“狗不理”就“狗不理”吧,再怎么說也是有名的小吃——可惜自己從來沒嘗過,也許以后會有機會?
一如它的主人,造成這一切亂狀的罪魁禍首(之一,另一個是我)的小蘇也沒有再理我(果然是……)。覺得在車站門口有些冷,就移開了一些位置,偷偷溜到了靠近墻邊的長椅下方,趴在那里悠然自得的閉目養神了起來。
看到主寵二人如此冷淡的反應,我仿佛重拳砸在了棉花上,心中無限悵然與憋悶,卻又無力排解……
如果在場還有其他人的話,對旁人眼光十分估計敏感的我可能還會強迫自己再呆一會,省得被當成了討人厭的家伙,自討無趣的離開——既然得不到反饋,干坐在這里也毫無意義。
我覺得還是應該禮貌一點,對著仿佛從冬眠中餓醒的狗熊的巴特爾——在餐桌上風卷殘云雙手上下翻飛如同指揮激烈樂章的指揮家一般——向他揮揮手,自當道別,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巴特爾揩拭了一下下巴上沾上食物殘渣的絡腮胡子,趁自己因如同向滿員電車中擠入其間的食物而鼓脹的大嘴咀嚼的間隙,含糊地嘟囔著什么。
“什么?”
好像綜藝節目的效果音一樣,為了說活清晰,巴特爾的消化系統中發出了巨大的吞咽聲。“洗個澡——好好地……我雖然沒聞出來其他動物的味道,但是你身上的臭汗味快趕上今天的‘天馬’了——人家可是連續兩天沒得到好好休息還跑了幾百公里……”說完還故意調皮地眨了眨眼。
看著巴特爾滿臉的嘲笑戲弄之色,令我想起了另一個讓人頭大的毒舌(老秦),難道我身邊都是這種“心狠手辣”,說話毫不留情的冷血家伙嗎?
說實在的,現在的我比起糊涂度日的大學期間和懶惰推脫的宅男生活已經夠注意衛生了,而且這幾天一直生活不太規律直到今天早上以來,根本沒穿過這身運動服,今天也沒能出去晨練流汗,身上怎么會有汗味呢?不相信的我又聞了聞身上,并沒有什么味道啊?
“自己都已經習慣了,聞自己能檢查出什么?——你就被負隅頑抗了,(指著作為‘證人’的逃離我幾米遠的小蘇)面對現實吧!”巴特爾說完就回過身子繼續吃飯,一副再也沒有興趣搭理我的樣子。
我的臉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瞇著眼,冷冷地瞪著巴特爾的后腦勺。
“知道了!”扔下這句話,不再等待回復,我就不勝其煩地站起身,一邊斬釘截鐵的向里屋走去,一邊有些賭氣的用力揚起手臂,仿佛甩掉臟東西一樣的大大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哼!裝高冷,誰不會啊——輸人不輸陣:對上老秦我可能沒辦法贏,但是小城的其他人我還是有把握的!
“小胖?”巴特爾突然喊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