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砸吧著嘴說道:“哎呀呀,王醫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小老太太當時找您看的病,不過也不知道為啥,就對青霉素過敏了,可忙壞王醫生幫我診治了。”
王君一聽笑了:“老太太,您搞錯了吧,青霉素過敏這種事情我們在治療的之前就會提前做批示試驗,試驗確定陰性才會繼續給您輸青霉素,怎么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您一定是記錯了。”
“不可能啊,”那老太太一副狐疑的樣子,說道:“當時明明是您說這種過敏的事情在所難免,出現了只能說明是命不好。”
王君一聽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怎么可能是我說的,我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的,我”他的話音突然戛然而止,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皺著眉頭緊緊盯著對方的臉,仿佛是要從上面看到些許熟悉的痕跡,“你剛才說你什么過敏?”
“青霉素啊。”
時間倒退到十多年前,那時候的王君還是一個剛剛大學本科畢業參加工作的小醫生。剛剛上任當大夫,他還沒有接診的權力,不過若有病人來病房里詢問病情,他還是能說得上話的。即使是這樣,作為一名醫生,即使是做一件最微小的事情只要能解決了病人的痛苦,都讓她覺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天,王君像往常一樣跟著主人去查房,醫生的查房都是早晨交接班之后,主任或者是副主任帶著一批人浩浩蕩蕩跑進病房,之后護士長又會帶著一群護士跟進去對每個病人的基本情況做一個核對和及時更新。
這天,正是主人大查房的時候,王君所在的骨科是全院的招牌科室,因此科室的病號尤其之多,都是沖著主任的名號去的。主任盡管年紀大了,但是一顆救死扶傷的心還在,他帶起了科室的很多棟梁之才,很多重大的手術就是在主任和這群棟梁之才的手中解決的。這天,王君跟著主任查房,當查到一半,突然有護士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招呼一個醫生道:“劉老師,有個病號骨折了,說是你的熟人要找你。”
那姓劉的醫生此刻正向主任匯報著這個病人的治療情況,因為是自己管床的病人,他必須詳盡的匯報,自然不能顧及到外面等待的那個人,但是既然是熟人,雖說不知道誰但總不能讓人家在外面干等著啊,于是手一招,示意王君道:“小王,你去看看那個病號的骨折嚴不嚴重,看看需不需要清創處理一下。順便你去問問他的大體情況。”
王君急忙點頭應是,快速的跑了出去。在這個醫院工作的這兩個多月里,王君天天過的都是這種跑腿的工作,寫寫病歷,送個會診單,又或者是換個藥問個病史,因為科室里沒有實習生,他一直被拿來當實習生使喚,誰讓他是年齡最小的一個呢。
跑到護士臺前,王君看到了那個病號,這是一個中年婦女模樣的人,據說是被車撞飛了出去,但是所幸沒有什么太大的傷害,除了一條腿被撞斷了,患者的精神還算可以,腿上的疼痛此刻已經讓她覺得有些麻木,微皺著的眉頭仿佛在說著自己的痛苦。
看到王君穿著白大褂過來了,患者周圍圍著的一群人趕緊湊了過去,其中一個緊緊拉著王君的手說道:“醫生醫生你快給我大姐看看,她讓車給撞了,不過說來也命大,她居然沒多大事,你看她的腿,嚴不嚴重啊?”
王君的眉頭忍不住跳了跳,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么奇葩的關切,對方明顯是要在人前顯擺自己的關心,但是卻用錯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