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人質就這么沒了,曲觴勃然大怒,他伸出手來對著謝琉璃,紅色的絲線像有意識的小蟲子,沖著謝琉璃的四肢爬進去,就要控制她的動作。最后關頭,那個融合了地精的困龍鞭開始自行旋轉起來,因為制作它時還混了謝邪的精血,所以這東西竟然真的阻止了曲觴的紅線。
圖窮匕首見,曲觴終于露出了自己猙獰的一面:“謝琉璃,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再鬧下去我就生氣了。”看著鳳嵐山,他嗤笑一聲說道,“就憑你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你也想報仇,真是笑死人了。我今天可以發發慈悲告訴你真相,現在龍椅上坐的那個鳳經年不過就是我的傀儡,十年前他就死了,酒色掏空了他的身體,丹藥讓他五臟俱焚。怎么樣,你們苦苦追求的復仇,到最后不過是一場鏡中花水中月,命運如此殘酷,你們還要掙扎嗎?”
自他開口,鳳嵐山渾身的神經就是緊繃的,他像是最后一口依仗也沒了似的,身體潰散的速度更加快了。
“不,鳳嵐山,別聽他的。”鬼徘徊于世不過是恩怨為消,執念不解,現如今曲觴把慶晟帝死去多年的真相說出來,對鳳嵐山的打擊是毀滅性的。鬼王時謝琉璃的最后一重保護,打破了這個殼,就只剩蚌殼里柔軟細嫩的肉了。
曲觴獰笑著一步步邁向謝琉璃,那些洶涌而來的紅線再次潮水般涌來,一下子就將困龍鞭腐蝕的千瘡百孔:“你用那男人給你做的武器來對付我,我更不開心了怎么辦。”
每次聽到曲觴說話,謝琉璃都會惡心的起一身雞皮疙瘩,這次卻是例外,她已經沒有知覺了。
“啊!”一聲大喝,她的魂魄,經脈,血肉,連帶著內丹,結界全部像煙花一樣的炸開,消散在天地間。
這一幕發生的突然,連曲觴也是猝不及防的,他怔怔的看著滿地血沫,半天不知該說什么好。
鳳嵐山呆傻了一般,最后關頭,她生生斬斷了和他的幽冥血誓,自爆而死。他伸出自己僅剩的一只手,另外一只已經化作了煞氣,他在她原先站著的地方晃動著手掌,就好像她還在原地一樣。
遠處的蘇嵐像是剛剛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她尖叫一聲跪在地上,像是悲慟到了極致,眼淚都沒了,嘴里喃喃的說道:“你在嚇我嗎?不是說好了要反抗的嗎,這就是你的反抗嗎,用自己的命和命運抗衡,你是傻子嗎?謝琉璃,你是傻子。”
她寧愿堂堂正正的死去,也不想憋憋屈屈的活在痛苦之中。大約也是大仇得報,再無遺憾,覺得即使自己這么去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曲觴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一向云淡風輕的世外高人模樣丟了個精光,他對著哭泣的蘇嵐吼道:“吵死了,閉嘴,叫人把這個森林封起來,給我里三層外三層的搜,我不信她真的魂飛魄散了,這肯定是個障眼法。”
“我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了。”鳳嵐山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他是這世間和她聯系最緊密的人,他要是這么說,就代表她真的沒了。
后知后覺般的,鬼王踉蹌的撲到在她消失的地方,抓起地上沾著血肉的泥沙出神。他的狀況很不好,沒有鬼師輔助,只有他自己,魂飛魄散也是分分鐘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