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眼前這個女人,她僅剩的兩只鬼將,一個受了重傷,一個下落不明,而她自己也在經脈逆行,忍受著丹田毀損的痛苦,但她還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她說:“你為什么要為虎作倀?”
蘇嵐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下子流出來,帶著委屈的大吼:“反抗曲觴?你根本是在癡人說夢,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強大,這么多年來只是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活下來我就拼盡了全力,只有你這種什么都不懂的人才會在這里大放厥詞,說什么反抗的蠢話。”
像是發泄似的,該說的不該說的話蘇嵐一股腦的都說出來:“謝琉璃,我希望你落到他手里的時候也記得今天你自己留下的豪言壯語。我跟你說的太多了,時間到了,他該來了。”
聽到這里,謝琉璃搖搖頭,小聲說道:“我怎么能像你一樣呢,命運面前,總要反抗一下子的吧。”
她再一次揚出雙手,像是暴風雨中的小鳥支棱起自己可憐的小翅膀,就算四面羅網,也得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子吧。丹田處和鬼將們的聯系已經完全被切斷了,身為御鬼師,現在的她也不能召喚和溝通任何一個鬼將,力量,靈力潮水般四散開來,她看著天上。
碧空如洗的藍天,無數張金色的大網帶著紫色的電弧落下來,曲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來:“謝琉璃,你想做什么,亂來的話是會受到懲罰的。”
鳳嵐山也意識到不好,刀柄撐著地面讓自己站起來:“謝琉璃,你要干什么,你不要我了么?”
“嗯,不要了。”女孩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說好了要幫你報仇的,恐怕我要食言了,若是今生我先走一步,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面嗎?不見也行,我一直記得你就好。”
“這個時候生離死別的,真是讓人倒胃口啊。”曲觴終于出現在空地上,右手還抓著一個人形的物體,那物體逐漸的混沌逸散,只能看到一把鬼骨做的綠竹傘,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丑,還咧著嘴對自己的主人笑了笑。
“一個羅剎,不知死活的企圖用幻覺讓我遠離這里。”曲觴丟垃圾一樣將月歌丟在一旁,“謝琉璃,你看,我沒有直接捏碎她,我們之間還是留有余地的,你別沖動,乖乖的過來,你的神獸也好鬼將也好,我都可以讓它們活著。”
“包括鳳嵐山嗎?”好像真的心動了一樣,女孩臉頰殷紅的對著她笑,那是經脈逆行的充血。
“別胡鬧。”曲觴的笑意也冷了下來,這女人在耍她。
縮成一團的月歌趁人不注意,掙扎著坐直身體,直直的看著謝琉璃,她動作慢而堅定,眼神中中帶著解脫,身上的鬼珠顆顆爆炸時,謝琉璃仿佛聽到了她最后的那句話:“主人,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想成為你的顧慮。”
顧不得擦干臉上的淚水,謝琉璃對著風回應道:“我知道,月歌,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