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鬼意識到不對,沒人敢向前靠近,倒是將這里圍成一個中空的圓圈。
鐘似海反應的更快,他意識到不好,催動著自己身體完全變化的同時,強行用血契命令這些惡鬼向前撲上來,一層又一層,而他自己變成了完全體的猙獰鬼怪——大約他將自己人為的改造成了一個鬼王,為了無邊的力量。
驅趕著鬼怪,他自己也沖謝琉璃撲了過來,獠牙和利齒,他直接咬向了對方細嫩的脖子。哪怕是鬼王鳳嵐山,任誰都好,天地間沒有能攔住他的村子。
女孩定在風里,不閃也不躲,像是沒有意識到近在咫尺的危險。鳳嵐山為她護住丹田和心脈,也無余力對付鐘似海。鐘似海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狂笑,下一秒就咬住了女孩的脖子,鮮血四溢。
他已經等不及要開始歡呼了,殺了這個孽障,鐘氏一族又重新有了希望。
罡風刷在人臉上就像刀子一樣,瞬間,鐘似海猙獰的笑容僵在丑陋的鬼臉上,因為女孩溫熱的血液凝固了,她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冰藍色的,沒有感情的眼睛。
一股蓬勃而出的力量傾斜而出,順著她的鞭子,她的全身四溢而出,那些里三層外三層的惡鬼瞬間灰飛煙滅,鐘似海的心臟似乎被什么擊穿了一樣,他難以置信的望著女孩頭上的蝴蝶簪子:“怎么可能……”
謝琉璃的眼睛是冰藍色的,神色卻是清醒的:“很奇怪嗎?其實云曦當年也可以這么對你們,可是她沒有。那是因為她蠢,但我不會。她軟弱,我不會。她對你們留有余地,我不會。”
鐘似海野獸一樣的利爪捂著自己的胸口踉蹌著后退,謝琉璃的靈力順著困龍鞭傾斜而出,給他里里外外的經脈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無異于每個穴道來了一次小小的爆炸。
到最后,他還是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失敗,他說:“我不甘心,我一點也不甘心,你這個孽障,你本就不該誕生……”
謝琉璃不再言語,事到如今,對這么一個人說什么都是多余的。近處的惡鬼開始逐漸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遠處的冥霧漸漸潰散,視野逐漸清晰,破曉的陽光開始照射到地面上。
女孩揚起雙手,簡單的施了個防止魂魄逸散的法陣,便耐心的誦念著往生咒,像是在修復精致而昂貴的瓷器,一點點送這些可憐的魂魄極樂往生。
鐘似海癱倒在地上,還沒有死透,忽然一道金光直直的射向的鳳嵐山,之前他安靜的站在女孩身邊警戒,怎么也沒想到這背后黑手會沖自己而來,所以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那金色的東西是鐘氏一族世代相傳的降魔杵,曾經是鐘瑾瑜專用的法器,但當他經脈被廢之后又輾轉回到了鐘似海的手中。降魔杵能凈化一切妖邪,鬼王再強大也是世所不容的邪祟,他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間,不應該活在陽光下。
“鳳嵐山!”謝琉璃看到了那金色的剪影,等到撲過去時就只看到了半跪在地的鳳嵐山,她心中涌起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仰起頭,對著她微笑,笑容很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