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人問。
有些人生來就是帶著惡意的,他們沒有底線,做盡人間惡事,卻能收獲最大的利益和好處。就像鐘遠成,年輕時就毫無底線,欺騙愛人,年老了更是連兒子女兒都不顧了,卻落的個滿門抄斬。
有時謝琉璃都在想,現如今鐘似海究竟只是單純的想給他的兄弟報仇,還是給他的姘頭找回公道,亦或不過是單純的想要做惡事。
可是怎么辦呢,揚州城這么多無辜的百姓,還有賀忠文這樣的知府在這苦苦支撐著。她后來跟駐城的守軍才了解到,這位賀知府在京都是有背景有來歷的,完全可以棄城而逃不被追究,可他還是留了下來,哪怕自己下一秒就會感染,哪怕他只是個手無寸鐵的書生,他還是愿意和百姓們一起守在這里,等著希望和奇跡。
好在他們等來了謝琉璃,他們眼中的活菩薩。
此時的活菩薩臉色冰涼,眼神中帶著決絕和釋然,她閑閑的放下棋盤中的棋子,對面端坐的鬼王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想清楚了?”鳳嵐山挑眉。
“有時我很奇怪,為什么上天會造出鐘似海這種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惡人,也會創造賀知府這樣注重本心的好人,真是諷刺啊。”她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能怨老天的嗎?”鳳嵐山捻起一枚她的棋子,“老天何其無辜啊,這人生出來之后長成什么樣子,神也決定不了的。”他忽然凝視著她,眼神深深的就像要望到人的心里,“對付鐘似海的辦法,你,想清楚了吧。”
“我……”謝琉璃低下了頭。
其實那方法是什么,清清楚楚的記載了《魍魎之卷》上,現在的情勢刻不容緩,一刻也耽誤不得。鳳嵐山本來可以替她做這個主的,但他卻沒有。
“總有一些事需要你自己做決定。”鳳嵐山握住她的手,“雖然我的確會跟著你生生世世,可是這一次,我希望你自己來。”
對付鐘似海,就是要將躲在百鬼和活死人身后的罪魁禍首引出來,而且要在他進階之前才可以,道理誰都懂,可拿什么做誘餌呢。
“我知道我該怎么做了。”謝琉璃隨手推開眼前的棋局,“我早就有這個覺悟了。我曾經遇到太多無能為力的事情了,這一次,讓我用我的方式結束這里的苦難。”
“主人。”月歌沒有推門,直接穿墻而入,低頭行禮,“按您的吩咐,我把那些催化鬼氣的藥劑放在應有的位置了。”
聽到這句話,謝琉璃神色一怔,握著棋子的手青筋乍現。
“琉璃。”鳳嵐山輕輕喚她的名字,卻神奇的安撫了她所有的不安和躁動。
室內再無人說話,一人二鬼和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賀文忠,開始默默等待月色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