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人的報復才是最狠毒的,但,她的確沒有錯。失去的太多,不靠自己的雙手,誰能來補償自己呢。
謝琉璃凝視著紅鳶的眼睛,猶豫再三開口道:“紅鳶,這些年來,你有沒有覺得肩膀很沉,腰容易直不起來?”
紅鳶不明白她這話從何問起,順口接道:“是有一些,不過這些不是我服下毒藥的后遺癥嗎,我……”
謝琉璃打斷她:“我有天眼,我看得到你的肩膀上有一個小孩子,眼睛很大,很可愛,他一直都跟在你身邊。”
紅鳶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謝神官,您在說什么?”她雙手胡亂抓著,當然什么也沒有碰到,但還是縮成一團,嗚嗚大哭起來。
謝琉璃繼續繼續循循善誘:“雖然你看不到他,但你心里卻可以感受到的,你看,他在對你笑呢。”
紅鳶左右看著自己的肩膀,然后嘴中叫著:“我兒,我兒啊。”她的哭聲聲嘶力竭,像是發泄也像是解脫。
謝琉璃出門前,擦干眼淚的紅鳶還特地出門送她:“無論如何,今日多謝謝神官,讓我知道我兒的存在,我心中十分感激。今日一早老爺就被宮中喚走了,說是鐘貴妃有請,這女人多年來盛寵不衰,謝神官還是要小心的。”
“無妨,一個后宮里搬弄是非的女人罷了。”謝琉璃不屑,“說起來,我倒還真有件事想問你,那個咬尾蛇害人不淺,朝廷幾次圍剿都被他們逃竄,你可有什么線索?”
聽到這個名字,紅鳶一僵,隨即道:“旁的都記不清了,只記得當年教我們規矩的媽媽叫鬼見愁,當真是丑的鬼都發愁,你們可以從這個角度下手。”
“好,多謝。”謝琉璃瞬間移除院子,在大街上,鳳嵐山貼著她身后問道,“剛才那女人身上哪來的小鬼,你現在怎的開始說瞎話了?”
謝琉璃有些心虛的撇過頭:“要真是小鬼纏身,尋常人幾年的光景就送命了。而且國師府那么多能人有靈力開天眼,若她身上真的不干凈,她便早就被人趕出門了。”
“是么,那你還信口雌黃,胡編亂造?”鳳嵐山的大手掐起少女尖尖的下巴,“就為了看紅鳶可憐,編出這么蹩腳的謊言,也真有你的。”
“我才不是看她可憐呢。”謝琉璃辯解,“我才沒那么好心,我就是偏偏她罷了……”男人卻把她的小腦袋按進懷里揉搓,這個孩子,怎么能這么心善呢。
鐘府中,二姨娘紅鳶哭的眼睛宛如大桃子,她目送著謝神官的背影,像是想通了什么,臉上忽然露出釋然的笑容。</p>